“大哥的事怎么能算是闲事。”江惟谨捏着下巴,劝道,“嫂嫂这样的人,脾气大些是应该的,哥你别因为这个跟人生气。”
江九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若真是脾气大倒还好了,至少那般性子的人,心里都存不住事,哪里像是这人,任你软硬兼施,他若是不想说,那是半个字也逼不出的。
“罢了,回家。”
江家氛围凝重,连一贯活泼的江俏都没了笑脸。
江九停下牛车,让江惟谨先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自己把明予辞抱回了房,江母出来迎他们。
“小辞这是睡着了?”
“嗯。”江九点头,把人在屋里安置好,转身出去。
三房的人居然没有一个在院子里,往日早出来打秋风了,江九看了眼江母,“发生什么事了?”
一想起来江母就气得胸口疼,儿子问起,她一个字也没瞒,一五一十全说了。
“小辞整日穿的板板正正,他们娘俩不知道从哪里看出来小辞屁股大,非说能生儿子。”
“自己媳妇往死里磋磨,怀不上孩子开始惦记别人媳妇了!我呸,天打雷劈的贱皮子!”
“你可得把你媳妇看好了,别让江树那不要脸的混账东西欺负了!”村里这种事可不算少,只是不光鲜都被压下来了而已。
江母还在念叨着,江九不搭话,提了院角的斧头,就往江树那屋走。
“哎哎!老大!”江母在后头追着,江父一看不好,也赶紧追上去想夺那把斧头。
“别冲动!”江父追上去,江九手背青筋外凸,整只手臂微微发着抖,一脚踢开了江树的屋门。
“砰”的一声巨响,随着寒风往里一灌,江树吓了一跳,咒骂着开口,“谁他妈……”
江九背着光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像一尊煞神。
“江九?”江树眯着眼看清来人。
江九二话不说,拎着他胸口的衣襟把人从被子里拖了出来重重惯在地上,一拳锤在脸上,剧痛让江树发出哀嚎,“你他妈疯了!”
不等他反应,沉闷的铁拳一下一下锤在他身上,起初江树还能还手,后来变成被江九压着打。
声音引来了江家其他人,还有不少周围邻居。
“江家这是怎么了?上午还没闹完?”
“上午江九出门了不在家,估计是回来又打起来了。”
“啧啧啧,也不知道出了啥事……”
他们穿着棉袄揣起手,恨不得翻进人家院子凑近看。
屋里声音听不太清,后来他们也不说了,安静地听着院子里的声响。
不时有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求饶声,这一切在斧头落下的时候,恢复了安静,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哀嚎。
“儿啊!”胡氏猛地扑倒江树身上,那斧子直直插在江树大腿上,江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脸上被冷汗浸湿,惨白着一张扭曲的脸。
“老大!”江母目眦尽裂,一把死死抱住自己儿子,“别打了!”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江九胸膛剧烈起伏,抹了把唇角的血,“你们再有其他心思,我就弄死他。”
回应他的是胡氏颤颤巍巍的哭声和江树惊恐的脸。
江九说完就往外走,江母心有余悸地看着江九的背影,一时也不知这性子是好是坏。
江树屋里围了一堆人,大夫好不容易挤进去,被这血淋淋的场面骇了一跳,仔细一看,好在这斧头没砍进骨头里,估摸着是收着力了。
还没来得及收敛戾气,江九和被吵醒的明予辞对了个正着。
“出什么事了?”明予辞刚匆忙穿上外衣,头发也没来得及挽,往人堆里看,江九面无表情把人扛起往炕上放。
“夫……”
他力道有些重,明予辞臀胯摔在炕上,不免闷哼一声,茫然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