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逢将那张卡片来回翻了翻,确认了下面没有别的字,抬头看向工作人员:“这就死了?”
对方点点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龙纹衣袍,刚才还觉得这皇帝心大,没想到担心的事这么快就应验了,登基八年积攒下来的事业最后倒在一颗薄荷糖上。
“那我接下来做什么?”苏月逢将卡片递回去,不甘心地问,“难道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工作人员又递来一块新的身份牌,上面仍旧写着皇帝,但下面多了两个字:亡魂。
苏月逢一头雾水地接过来,听对方解释道,死后他仍可以搜证和讨论,也保留最终投票的权利,只是不能再凭皇帝的身份调动其他人,后续主要任务则变为找出杀害自己的凶手。
“与皇弟勾连的人也要找吗?”他问,工作人员点头,说这一项仍单独计分,其他私人任务同样不会因皇帝死亡而自动结算,具体变化已经写进每个人的新剧情卡。
苏月逢将身份牌挂好,起身伸手推开门,屋里原本还在说话,看见他回来,霎时安静了一瞬,柯亦南立刻起身:“陛下,您怎么——”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苏月逢胸前的字,动作停了下来。闻澈的目光也落在那块牌子上:“亡魂?”
“死了,有点不甘心。”苏月逢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回来看看是谁干的。”
柯亦南张了张嘴,低头确认自己的新卡,陆昭景则看了看苏月逢胸前的身份牌,好奇道:“你都死了,还能跟我们一起玩?”
“死得冤啊,回来索命了。”苏月逢将身份牌翻给他看,又朝桌边其他人示意,“刚问过了,我还能搜证,也能投票,你们谁干的?最好现在就招。”
“那你都死了,龙椅能不能让我坐坐?”闻澈跃跃欲试道,旁边的工作人员走上前,向众人说明亡魂接下来的参与规则。
说清楚后,他又提醒大家,角色生前的经历和已经发生的行动都不能随意改动,涉及个人秘密的回答则依照各自剧本上的限制处理。搜证分为两轮,先开放公共场所,之后再开放各角色的私人物品。
“他能说自己死前的事?”连漪生问,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看向苏月逢,“那倒方便了。”
柯亦南跟着点头,顺手把苏月逢面前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的资料腾出位置。苏月逢见他还站在自己身旁,便将旁边的椅子往外拉了些:“坐下说吧,我都死了,用不着伺候了。”
柯亦南笑着坐下,将自己的册子也摊到桌上。
众人重新落座,林屿把那份省亲文书压倒了册子下面,苏月逢看见他的动作,想起了自己刚才答应的事:“你的出宫怕是批不了了。”
“我知道。”林屿叹了口气,“您但凡早些盖个印呢。”
“现在补一个?”苏月逢说着摸向袖中,林屿朝工作人员看过去,对方摇头,他只好将文书收好:“算了,别给我添个伪造诏令的罪名。”
贺明川翻开自己的册子,把刚才那条记录往后补了几个字,苏月逢伸头看见“没等到回应,皇上死了”,嘴角一抽。
闻澈拿起桌上那张新发的案情卡:“先说正事,上面写你是中毒死的,毒发有一段时间,不能只查席上的东西。你来之前还吃过什么?”
苏月逢看向许望竹,对方迟疑片刻才问:“现在可以说了吗?”
苏月逢点头,将假死的安排说了一遍,最后补充,自己刚拿到的通知已经明确指出药被调换,查案可以从药房开始。
周叙听完,看了看还放在许望竹脚边的药箱:“所以你刚才说没脉了,是事先商量好的?”
许望竹应了一声,说自己的角色原本知道皇帝会醒,直到随后复验,才发现事情不对。
“可药是你配的,也是你给的。”陆昭景将两张卡并在一起,目光落在许望竹脸上,“我们又不知道他要装死,你拿什么给他吃,他都不会怀疑你。”
许望竹抿了抿唇,低头翻开册子,苏月逢看着他把几页纸来回翻了两遍,伸手将旁边的水杯推过去:“慢慢找,先把药从配好到给我的经过说一下。”
“申初配好,就是下午三点。”许望竹找到对应的那一页,往下读了几行,“放进药匣,锁在内柜里,钥匙在我身上。后来……我出去过一次。”
“去了哪儿?”闻澈问,许望竹隔了片刻才答:“侧殿。”
苏月逢抬起眼,去药房之前,他刚好见到陆昭景从侧殿出来,此刻对方却没有接话,低头在资料边缘画了一道线。闻澈仍在等许望竹继续,许望竹只补充自己回来以后取出药匣,之后就一直守在药房,直到皇帝过来。
柯亦南把药房与侧殿的名字分别写在纸上,又在中间连了一道:“药在柜子里,柜子锁着,你也带着钥匙。要是没有别的钥匙,查谁进过药房也没用吧?”
“有备用的。”许望竹回答,苏月逢问备用钥匙归谁管,柯亦南便指了指自己,解释宫里各处备用钥匙都放在内侍那里,不过这把下午借出去了。
他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借用单,放到桌子中间。上面写着药房内柜,下方是皇后的名字,归还期限定在开宴钟响之前。
陆昭景抬眼看向闻澈,闻澈却先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我提前还了。”
“什么时候?”苏月逢问,闻澈答道:“申正二刻前后,就是下午四点半左右,药房门口,我交给周叙了,让他替我还回去。”
周叙被叫到名字,赶紧翻自己的资料,确认接过一把系着红绳的钥匙。他当时准备去侧殿,走到半路遇见贵妃,就托对方转交,陆昭景听到这里也点了头:“我后来给总管了。”
柯亦南把笔往桌上一放,摊了摊手:“是还了,具体什么时候得再对。我拿出来只是让大家看看,下午也有人用过这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