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父。”
柳沅觉得这一切都很新鲜,心中的惆怅被搅和散后美滋滋尝了一个,之前她在府中无聊时柳正也会给她寻来各种各样的吃食和稀奇玩意儿,这样的相处让柳沅找到了一点家的感觉。
白萼闻到味道有一些呆不住,她原本有些害怕这白胡子老头和动不动就贴符的贺致,一直缩在柳沅的荷包里当种子,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飞了出来,小花妖嗅了嗅周围最后落在了柳沅肩头。
“有这样好吃的东西居然不叫我,柳娘子你变了,再也不是春华院里跟霜月一起给我梳头的柳娘子了。”白萼一屁股坐下,双手接过柳沅送过来的瓜子哼哼唧唧地说到。
柳沅笑意漫上眼底,打趣道:“好呀白萼,居然这样想我,快把瓜子还给我,这是师父给我的!”说完作势要抢回来,白萼抱着瓜子飞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归元膝头,她仰头问:“道长,你是柳娘子的师父,我是柳娘子的孩子,以后你就是我师祖!师祖是会给徒孙瓜子吃的对吧?”
归元笑了笑,又放了个瓜子在白萼身旁。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柳沅被吓一激灵,反驳说:“你怎么是我孩子了?我可不认!”
白萼一脸骄傲:“毛球说出生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母亲,我第一个看见的是柳娘子,你自然是我娘亲。”
“你还能和毛球说话?”柳沅想起那只黑白小狗,头顶冒出一个疑问。
白萼终于掰开了瓜子壳,像吃大饼一样咬了一口瓜子:“万物有灵,我是花妖自然可以跟他们说话。”说完呸呸假装吐了两下,疑惑道:“这外面这么香里面怎么没味儿呢?”
柳沅在心里偷笑:你这么小一点自然尝不到它的美味。面上安慰道:“等到灵州给你找别的好吃的。”
贺致丢了个瓜子进嘴里,听着里面叽叽喳喳的话摇摇头,这两个人怎么能这么吵。
马车沿着车辙驶过,扬起一阵飞灰。
路上的日子就这样过去,四人到达灵州时赶上黄昏,鲜艳的染料被涂抹在天上,映照的人脸庞微红。
柳沅把白萼藏好,跟着师父师兄通过检查进了城。莺州的州中心也就是柳沅的家乡名唤青梧,她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灵州的州中心,也就是刚刚抵达的云泽。
贺致走在前面寻找客栈和酒楼,柳沅紧紧跟在师父身后,她可不想刚出门就闹出走丢的笑话。云泽人比青梧要多,街道也窄一些,路过的人偶尔会擦着柳沅的衣摆过去。柳沅倒是觉得没什么,她好奇地东看看西看看,目光在叫卖的商贩和摆出来的物件中流转。
走在最前面的贺致突然意识到什么,他顿下脚步等了一下,看着柳沅好奇的样子善意提醒了一句:“云泽人多手杂,你仔细着包裹和荷包。”
柳沅一摸腰侧,满脑子都是完了,她尴尬地看着贺致,语声细如蚊蚋:“好像…晚了。”
脸上一阵发烫,柳沅发现自己的荷包丢了,好消息荷包是空的,坏消息白萼在里面。
贺致没想到自己乌鸦嘴中了,看着柳沅懊悔的表情也觉得有些尴尬,他想了想说:“你跟师父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找回来。”
迎着柳沅感激的目光,贺致脚底抹油开溜。
归元从入城就一直默不作声,柳沅问贺致也只得到了不太清楚的答案,此时彷佛刚缓过神来一样,安慰了徒弟两句后掏钱买了两个糖画。
柳沅接过了两个糖画有一些懵,归元解释说:“还有一个给你师兄,你先帮他拿着。”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贺致已经提着荷包回来了,他晃了晃荷包说:“仔细一些别再丢了。”
柳沅接过荷包有些赔笑地递上糖画。
“既然如此,作为师兄我就大发慈悲收下了,这次是担心你初次出门有些拘谨我才出手的,以后有什么事情要自己去解决,知道了吗?小师妹。”
贺致咬了一口糖画挑着眉说,语气刻意压在最后三个字上,经过这样一闹柳沅也就没那么局促了。
她笑着把荷包收好,一摸才发现白萼居然幻化成瓜子了,柳沅把手里的糖画转了个圈也学着贺致咬字眼:“知道了,大、师、兄。那大师兄看好我们晚上去哪里用饭了吗?”
两人讨论了半天去吃什么,最后是归元拍案顶板,三人在一家雕梁绘彩廊檐悬铃的酒楼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