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崔挽荷起的很早,睁开眼望着床帘的一角发呆,最近她总觉得心中不安但又不知道是为何,唤来苏柒简单洗漱后崔挽荷在院中踱步,苏柒抬头望了一眼天笑着说:“无风无云倒是个好天色。”树梢旁掠过两只喜鹊,崔挽荷心中也平静了几分,赞了几句。
随着月份渐渐大起来,崔挽荷和柳正在到了江南便开始分房住,此刻柳正才从门外踏进来,从苏柒手中接过夫人的手后,柳正将崔挽荷两只手包裹在自己手里驱散冷气,开口:“我昨夜让人将吴去素请了来,现在估摸着也到门口了,今日我们一起去看看那棵树。”
崔挽荷点了点头:“不弄清楚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柳正边半扶着崔挽荷往外走边:“知道你不亲眼看着就会一直想着,这不让人请来了吴大师,你远远看着就好,我陪着你还有这么些人保准稳稳妥妥的。”崔挽荷笑着说:“哪有那么邪乎。”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正门前,此时有人刚下马车站定,一身青灰长袍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把雕纹复杂的寻龙尺,见柳家夫妇过来微微行礼致意,一行人打过招呼就出发上路了。
崔挽荷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言中的大师,在关于他的传言里无怪乎是孤僻不好相处但实力强悍,吴去素一直独来独往鲜少在人前露面,出山随行明码标价不管多余的事情。
崔挽荷和柳正在一辆马车,问道:“你是怎么请到这位大师的?我听说他独来独往不好相处得很。”柳正回答道:“吴大师刚好在附近,听说邻县出了什么事情,大师正在处理尾事,我派人寻附近的能人异士便找到了他。”说完又拍了拍崔挽荷的手补充道:“我问了大师他说已经处理完了,说是道观的一个宝贝丢了现下已经找到了。”崔挽荷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地距离很近,昨天柳家人甚至是步行去的,二人不过说几句话的功夫便到了。柳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崔挽荷下马车,吴大师已经手拿寻龙尺往树边走去,苏柒留在院子里照顾小少爷,此刻大管家柳先守在老爷夫人身前。
崔挽荷看着吴去素嘴里念念有词心生好奇,偏过头想去看得更清楚,自从自家夫人怀孕后对很多事情都会更容易陷进去,柳正担心的想,这也是为什么一家人为了一棵枯树颇费心思的原因,如果没事当然是皆大欢喜,不过应该是没什么事情。
吴去素捣鼓了半天无事发生,但仍然停留在树旁边,周围的一切告诉他这里什么都没有,手中的寻龙尺也没有异动,他心中沉静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吴去素冷冷的看着这棵枯树,随即将手放上去感受,他悄悄注入了自己的功力在树中游走,外人无知无觉看起来就好像大师撑着树在休息,不过大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众人心想。
几息过去崔挽荷已经收回了视线,打算跟柳正谈论一下回家吃什么,就在崔挽荷刚打算开口的时候周围的人发出惊呼,大管家对夫人和老爷说:“老爷夫人这里有些不对劲,你们先离开才好。”
崔挽荷抬头只看见一道金光闪过很快就消失了,吴去素仍然站着没动,四周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好像刚才的金光只是错觉,柳正回过神后将夫人护住,问吴去素:“大师,发生什么事了?”吴去素摇摇头意思是没事,就在这几句话的瞬间那棵枯死的柳树晃了几下骤然消失,露出背后的画面,竟然是一个须发皆白的道士靠在一棵小树上昏死了过去。
吴去素走过两步说:“估计是这个道士在被追杀的时候精力耗尽,最后寻了一棵树做掩护幻化了个虚影,没成想这棵柳树本身就病怏怏的,以至于成了一棵枯树。估摸着就剩一口气,离死不远了,怎么处理就靠二位的想法了。”
他说完便转身盯着那个道士,崔挽荷刚觉得这大师还真有两把刷子就陷入了这个两难的境地,柳正为难起来,按理说被追杀的人身上都不简单,柳正觉得不碰这个霉头最好,但夫人腹中尚有孩子,不救又显得有些罪业。
这个时候,吴去素适时地开口说:“一百两银子这个人我带走,不用你们管。”一百两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此刻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柳正盘算了一下觉得可行便爽快答应,看着吴去素把人带上马车。
随即吴去素去而复返,对两位财大气粗的金主嘱咐道:“虽然这老道士藏在在这么久没被发现,但保不齐仇家已经寻来了,二位还是尽早离开,省的多出祸端。”说完掏出一面铜镜出来交给了柳正,接着说:“这是照妖镜,可以威慑很多妖物邪物,普通东西不敢上前,可挂在门前防患于未然。”
柳正接过二物向大师道谢,吴去素竟然带着些许笑意:“不必道谢,一百两足矣。”崔挽荷觉得整个事情很莫名其妙,树里藏了个人还可能有仇家,现在连照妖镜也出现了,这大师莫不是一个骗子,那老道怕是他的同伙吧。
不过很快崔挽荷就把这些放到一边对夫君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如此这个地方就住不得,趁发现的早赶紧换地方吧。”柳正点点头带着众人离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住。
一群人小心离开,吴去素在最后垫底,清风拂过,病怏怏的小柳树好像得到了灵丹妙药一般重获生机,叶子都舒展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