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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忆里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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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歹人见他多管闲事,厉声呵斥想逼退,可眼前的男人气质矜贵,随着他的逼近,凶神恶煞的歹人感受到一股盛气凌人的气息,让本就穿着单薄的他们感到如置冰窖。

“警告你别多管闲事,不然哥儿几个叫你一块收拾!”

面对突然到来坏事的入侵者,他们个个举着木棍,摩拳擦掌,仿佛在展示实力。孟弥笙趁其不备,迅速跑到梅拉安身后躲着,直到掌心抓住了羊绒的柔软,她的心才终于平定下来。

梅拉安冷冷瞥了他们一眼,随后低头询问她,“他们有伤到你吗?”

孟弥笙探出脑袋摇了摇头,眼角还挂着一滴泪,可梅拉安却捕捉到她一侧脸颊不正常的红,一把捞起她仔细检查,看出了那是巴掌印。

“他们打你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也许是听出了他的一丝关心和维护之意,孟弥笙有了底气,委屈吧啦地指着一个歹人说,“他,就是他打的!”

被指着的男人有一瞬间的心虚,“就是我打的,你能拿我怎么着?!”

他还不信了,五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人。

梅拉安轻嗤一声,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让孟弥笙站在自己身后,他缓缓上前几步,如神灵降临一般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眼里的鄙夷之色毫不遮掩。

都是有骨气的大男人,谁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咬着牙就要冲上去打人。

与他们狗急跳墙的模样不同,梅拉安始终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秒,昏暗而逼仄的巷子里突然响起闷重的脚步声,几个黑子人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将那五个歹人围住。

这阵仗让人看傻了眼,猜想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还有保镖在暗处保护……

胆子小的人已经开始甩锅,“我就说我不来,非让我来,现在了,老子要折这里了。”

“都怪铁牙,教训个女生都要叫我们来撑场面。”

“要不是他欠我钱,老子才不来,结果钱没到手,还惹了撒旦。”

被叫铁牙的男人听到他们的指责和奚落,脸色铁青,对着梅拉安叫嚣,“你…以多欺少,有本事单挑!”

梅拉安双手插兜,轻蔑一笑,“单挑?你还不配。一个成年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已经很丢脸了,竟然还要带帮手抄家伙…和你说话我都觉得掉价。”

这一番话简直是明晃晃的羞辱,可是还没完,梅拉安让保镖将一个男人揪到孟弥笙面前,沉声道:“打回去。”

孟弥笙显然还没缓过神,看着方才打了自己一巴掌的歹人,她迟迟没有动作。

她不动手,梅拉安也不逼她,只是幽幽开口,“要么你自己还这一巴掌,要么我让人还十巴掌。”

他的人都是训练有素,孔武有力的保镖,别说十巴掌,就是一巴掌也会打得人满地找牙。

不等孟弥笙有反应,被押着的歹人先急了,没有了一开始嚣张气焰,一个劲儿的求饶说:“小姐,你打回来吧,我求你了,你打回来吧。”

他后悔死了,被一包烟哄来给人撑场子,结果惹了不该惹的人。

孟弥笙没打过人,不敢动手,向梅拉安投去的目光,对方却只留给她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那一巴掌,孟弥笙没有打,所以那个人被身高一米八,一身腱子肉的保镖狠狠扇了十巴掌。

因为这场闹剧,他们没能看到维多利亚湾的烟花,但孟弥笙的心里已经炸了一场心花怒放的烟花。

那是名为心动的情绪在爆炸,血液从头到脚流过,仿佛新生一般。

或许,在更早的时候,孟弥笙第一次见到梅拉安那天,回学校的地铁上,她在玻璃上看到自己带笑的眉眼,仿佛回味着什么。

意识到什么的她心猛的跳动,一瞬间失神让她红了脸,不禁又想起了阳光下海蓝色的双眸。

记忆远去,冷风拍在脸上的疼却很清晰,空旷的海风吹起长发与又咸又涩的空气纠缠。

孟拖着疲惫的身体沿着公路一直走,回到家的时候,连上床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瘫坐在床边。

她告诉自己一定会忘记梅拉安,直到他在自己心里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哪怕某天在街头重逢,她的心也能不起一丝涟漪,让过去彻底成为染上尘埃的记忆。

可将来太缥缈,眼下的痛苦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她从床底拉出来一筐酒,打开一瓶酒就往嘴里灌,跟喝水似的,根本不等舌头和口腔反应过来,一瓶酒已经喝掉了三分之一。

喉咙、肠子和胃都在剧烈排斥,灼烧的痛掩盖了心里的痛。

孟声瘫坐在床头的角落,丝丝月光透过薄纱照在脸上,她恍惚想起梅拉安的酒窖里有很多名贵的酒。有时候两人吵架,她吵不过对方就会去地窖里砸酒,看到红艳艳的液体炸开的景象,她心里就会感到轻松不少。

梅拉安则会在她砸完以后姗姗来迟,倚靠在门框边上,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数落,可他又从不怪她摔碎了这些珍贵的美酒,只在第二天让人打扫干净,摆放上更昂贵的酒。

梅拉安可能不知道自己那副神情像是一位慈爱的父亲看到女儿调皮捣蛋后,希望通过无声的方式让孩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孟声却不买账,因为在她看来梅拉安的眼神并不温柔,充满了侵略性,仿佛自己是闯入他领地还把窝给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坏蛋。

“谁是坏蛋?小笙才不是坏蛋、呜…”孟声砸吧砸吧嘴,脸蛋通红,整个人已经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孟声越说越来气,登录了某个社交软件,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不停的打字,一会儿功夫过去,贴子的字数就已超出百字。

她一股脑地发泄着心里的怨恨和委屈,奈何“发表”的按键点了半天也没反应。

“嗯?失灵了?”

醉糊涂了的孟声嘟嘟囔囔一通,把手机也骂了一遍,也没有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字数超过了限制,系统不允许发出。

“死渣男别以为控制了手机我就不骂你,我骂人可厉害了,一定把你骂得不敢见人。”

这时,手机突然弹出来一通电话,她习惯性地接通,对面传来男人的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

“怎么还没休息?”

“你是谁?”孟声将头埋进床被里,蹭蹭脸感觉很舒服,她没看来电备注,只以为是从天而降一个陪聊的。

“喝酒了?”蒋辞年听她的声音沙哑,语调也是懵懵的,“阿笙,你在哪儿?”

“在…在家呀。”孟声觉得通话有些无聊,轻轻挪了个位置,抬手按下开关,房间一下子就黑了,再按一下,房间又亮得刺眼。

一开一关,她乐此不疲地玩上了游戏。

蒋辞年知道她在家就放心了,想哄她早点睡,但孟声拒绝了,还说要唱歌给他听。

歌曲唱到高潮,孟声的状态愈显激动,他不得不将听筒拿远一点,关掉了免提。

“月亮都睡了,阿笙要不要唱一首安眠曲?”他的说辞很委婉。

“你没读过书么,月亮又不是人,它才不需要睡觉。”她虽然醉了,但人并不傻。

蒋辞年闻言勾唇一笑,从楼道尽头往外看到的风景与港城不同。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这幢别墅的保姆,脸色有些焦急,“蒋医生,枝闲她又开始哭闹了,您快过去看看吧。”

蒋辞年闻言立刻往沈枝闲的房间赶去,听筒里仍有歌声传来,鞭长莫及,他最后说道:“阿笙,今天太晚了,先休息好不好?再不睡的话,额头的伤疤就会越变越长。”

孟声没反应,房间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吼,还有她母亲恨铁不成钢的劝说声,蒋辞年不好因为因私误公,匆忙挂断电话。

电话屏幕由亮转暗,孟声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反应,没了刚才的疯劲儿,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神,浑浑噩噩睡过去了。

翌日,孟声因发高烧昏迷,家庭医生给她输液后,烧渐渐退了,但人还没醒。

一直到中午,孟声才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父母担心自己,孟声懊悔不已,只说昨天和朋友去海边玩,吹风受凉才感冒了。

二人让她请几天假,孟声这才想起昨天的事情,立马申请了病假,秦诗收到消息打来视频电话验证,看到孟声那张白得吓人的脸蛋,还有说话漏沙的嗓子后,她也只能批准。

孟声病了两天,这两天足不出户在家养病,也有趁机逃避的意思。

可人越安静,思绪就会越活跃,她不受控地想起以前的回忆,美好的,痛苦的,通通都像病毒一样入侵她最脆弱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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