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钉截铁的质问让孟声明白,秦诗查班了…
“我、我这边临时有…有事…”孟声心虚解释,尤其是蒋辞年还在一旁看热闹,她就更尴尬了。
“一紧张就结巴,除了心虚没有其他解释。”
秦诗倒是了解她,既然了解,为什么执意派她来蹲守,哪怕是为了公平,也该换人吧?
孟声听出她火气不小,不好耽误,和蒋辞年说明后立马往港岛南区赶,身影从玻璃窗外闪过,蒋辞年勾唇一笑,很高兴看到她如此有生机的一面。
“就是还不太能习惯沉默。”蒋辞年自言自语开口,在咖啡厅坐了会儿才起身离开。
他的诊所距离这里不远,步行几分钟就能到。过了斑马线,拐进一条街道,蒋辞年正在与人通话,突然听到有微弱的叫声,而后看见一只橘猫拖着身子在地上爬,身上有明显的血迹。
蒋辞年愣怔了几秒,缓缓上前蹲下身子,小橘猫见了他,有气无力地呜咽了几声,瘫倒在地。
它大概率是被车子撞了,浑身的血,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发黑,推测受伤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蒋辞年伸手探了探脉搏,很微弱,又摸了摸它全身的骨头,手脚都被撞骨折了。小猫奄奄一息,仍在呜咽,脏污的身体偶尔蠕动几下,挣扎着自救,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没了性命。
取下眼镜,小猫痛苦的神情才没那么清晰,他神色怜悯,喃喃道:“真可怜,没能等到救你的人出现。”
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繁华的街道,喧闹的都市,除了蒋辞年,没人知道有一只猫在挣扎,生命正在悄然流逝。
……
暴雨过后的天更热,孟声打车直达别墅门口,远远就看见一窝蜂的记者堵在门口,连只狗都挤不进去。
这太反常了,门口连一个安保人员都没看见,完全没有想要驱逐媒体的意思,倒像是怕媒体记者不来,就没有热度了似的。
孟声自觉站在远处,没指望拍到什么独家新闻,虽然她态度散漫,但上班的煎熬却一点没少,尤其是头顶上的太阳很炙热,晒得人脑袋发昏。
闲来无事,她垂头盯着自己的鞋面,黑色的帆布鞋染上了灰印,她却不觉得脏,甚至感到安心。
突然,她的鞋像是踩住了谁的头,一道影子闯入视线,声音紧随其后响起,“你也是SHIN News的实习生吧?”
帆布鞋本能地后退一步,孟声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衬衣的男人在和自己说话,她认出来对方是台里的同事,叫彭子泰,是台里的记者。
之前新闻部召开过一次集体大会,秦诗把打印大会资料的任务交给她,她那时还不会用打印机,多亏了有对方的帮助。后来倒没怎么见过面,都快忘了这事。
“你好,我叫孟声,新闻部的实习生。上次多亏你帮忙,还没正式跟你说过谢谢。”
彭子泰对她印象很深刻,性子静静的,眼神很灵动,单看外表会以为她说话的嗓音是那种清清柔柔的,但实际上却比较有反差感,沙沙的,像水流动似的,有种压下声线和你说悄悄话的感觉。
“一点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彭子泰记得她是撰稿记者,想到台里最近有计划培养新闻主播,不禁提了嘴,“你长得那么好看,不去电视部可惜了。”
男人笑容很得体,模样周正,说这话时没有凝视的意味,还挺真诚。
阳光太刺眼,孟声看向他时只能眯着眼睛,听到这话后低下头,脸颊也爬上了诡异的粉红,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好可惜的。”
“你……”彭子泰见状,尴尬地摸了摸头,“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要不要过去认识一下其他同事?”
没有女生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可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眼前的女生在听到自己夸她好看时,嘴角一瞬间僵硬了……?
听见他要介绍其他同事给自己认识,孟声的头登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周围突然一阵沸腾。
只见记者们朝着一个方向蜂拥而去,就连刚才还站在孟声面前的彭子泰也匆匆围上去,只留给她一个慌忙而模糊的背影。
一辆黑色宾利驶入视线之内,记者们举起相机,顿时间,咔咔咔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口中喊着“梅拉安”的名字,希望车上的男人能够接受采访,或者摇下车窗让他们拍下一张近照,不至于空手而归。
可现实很无情,他们的围堵招来的只有保镖们的驱赶,然后眼睁睁看着宾利远远而去。
“又没有拍到,回去又难交差了。”一个戴眼镜的记者吐槽道。
“拍到车子也行了,回去写稿子,取个好标题,照样有热度。”
对方是梅拉安,哪怕没有拍到本人,只要有张图片一样可以引起轩然大波,尤其对港城股民而言。
孟声听到有些记者已经在选片了,甚至有的人干脆坐在门地上,不顾脑门上汗珠滚滚,拿起随身携带的电脑开始编辑稿子。
她看着自己拍下的画面,除了人头还是人头,和梅拉安有关的大概只有车顶的反光。
在确定自己已经拍下画面后,孟声将相机装入背包中,拍拍手下班了。
路边的花开得正盛,孟声扬起一抹淡笑,不带一丝喜悦,只是有些感慨。
她惊讶自己竟然那么了解梅拉安,方才开进去的车里只有一个人,大概是许山,也可能只是某个司机,但绝不会是梅拉安。
他恐怕早就不住在港湾南区了,却让助理开车进出营造一种他还住在这里的假象,不过是想让记者白费功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