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军区会议室。
“抱歉。”
林暮迟进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言谰坐在长桌尽头的右侧第三个位置,与他面对面,在他落座时看他一眼。
这一眼似乎略含深意,林暮迟捕捉到了,但没时间细究。
主位之上,陆老将军宣布会议开始。
各个行动队伍负责人纷纷汇报情况,林暮迟这次是和言谰合作,但主指挥还是林暮迟,所以报告的人也是他。
整个行动过程中没有出任何纰漏,除了也许还在自己屋里生气的小小意外,可以说十分成功。
按照规定,他该把姜以温也汇报上去的。
尤其是,他的出现本身就存在诸多谜团。
“……共带回常用医疗物资七十四箱,本次行动无人伤亡。”林暮迟停了很短暂的一瞬。
“汇报完毕。”
林暮迟没有错过言谰听见这句话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虽然只是十分不起眼的一瞬。
陆老将军似乎另有心事,林暮迟注意到他一直在摩挲手中的钢笔。
等到最后一人汇报完毕,陆老将军没有像往常一样宣布散会,而是语气凝重地说:“今天早晨,我收到了来自诺尔基地的传真。”
诺尔基地来自国外,对方在丧尸爆发初期便建立起安全防线,并设立专属研究所,可以说他们目前对丧尸病毒的了解都是源于诺尔。
“诺尔表示,他们有一名重要研究人员失联,根据去向极大可能进入联盟境内。特殊时期,诺尔无法派人前来联盟寻找,希望联盟第十军区基地协助搜寻,在诺尔基地毫发无损接回此人之后,诺尔将会分享现有的所有研究成果作为报酬。”
陆老将军问:“诸位怎么看?”
林暮迟眉心一跳。
会是姜以温吗?
难怪言谰会有那样异常的反应,恐怕在会议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这封传真的存在。
林暮迟旁边的人问:“诺尔可有附上照片,前两日基地才接回一批幸存者,可以叫人拿去比对。”
“并未。”陆老将军说:“诺尔对此人描述不详,只说是东方面孔,男性,二十五左右,后心有一道两厘米左右的刀伤。”
陆老将军又说:“而这件事,没有诺尔描述的那么简单,我从第二军区基地那里得到消息,诺尔前不久遭遇了D组织的袭击,所谓失联,极大可能是被D组织劫走了。”
虽然人类至今都无从得知丧尸病毒的由来,但根据各国基地间的消息,几乎可以确定病毒是人为且有目的性的投放,因为无论在哪个国家,最先遭遇病毒的都是军队或重要性高层,导致事发之时没能及时镇压丧尸,造成如今毁灭性的后果。
然而时至今日都没人探查到有关人员的半点消息,国际暂且以Demon代指,简称D组织。
“我和第二军区基地指挥部下午开了会,我们一致认为,诺尔发这封传真,是因为他们相信这名失联人员现在并不完全受D组织掌控,且大概率存活。”
不然这封传真毫无意义。
也就是说,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已知和D组织有接触的人。
“啊嚏!”
姜以温一身水汽,套着从林暮迟衣柜里翻出来的干净衣物爬上床,嘀咕了句:“是谁在背后骂我。”
尽管有预料到林暮迟不一定配合,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关起来。
这下好了,想出去找别人都不行了。
在车上睡过一觉,他现在没什么困意,白天经历的种种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过了一遍。姜以温不太舒服,伸手去摸床头,才想起这里没有药。
他坐起来,看见旁边书桌上的匕首,下床拿起来,对着胸口比了半天,又放回去。
他对自己没有那么狠心,一刀捅不进心脏,那就是平白给自己找罪受。
姜以温在屋里转了一圈,又推开窗。
四楼的高度,跳下去一定会死吗?好像也不一定。
就算会,姜以温也失去了跳楼的勇气。
他此生都不想体验第二次那种浑身骨头都被敲碎的痛。
“滚出来。”
他只能开始对系统撒气。
悬在空中的对话框出现了。
姜以温问:“是不是只要做ai,就能死,回答我,是不是?”
[当前没有可用回答次数。]
[抱歉,系统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不过可以确切的告诉您,这里是不XX就不能离开的世界。]
头好痛。
一阵剧烈的耳鸣,姜以温痛苦的闭上眼,一下子脱力跪坐在地。
肌肤被大理石刺骨的凉意浸透,好像身体被扔进冰窟,头却放在火炉,连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林暮迟进来就看见这一幕,窗户还敞开着,屋内一点暖意也没有。
他大步流星上前,迅速关上窗,把人抱起放到床上,用被子把他围住,自己连带着被子一起抱住他。
“姜……”林暮迟皱着眉,正要问他这是在闹什么,忽然感受到一个温热的吻。
他好像忘了自己还可以躲开。
小粽子里的馅就这么跑出来了,一点点黏在林暮迟身上。姜以温只穿了林暮迟一件衬衫,扣子也没好好系,生怕不被人吃掉似的。
姜以温被他捂热了,掌心都是烫的,还到处煽风点火。
林暮迟好好穿着的衣服莫名其妙的乱掉了,姜以温身上的几颗扣子也散开来,直到林暮迟触碰到他突兀的肋骨,一下子停住。
“起来。”林暮迟声音哑得吓人。
离成功只差临门一脚,姜以温才舍不得,他不怕死的去摸他,像情人在他耳边呢喃:“为什么,你不想我吗?”
比几年前更消瘦的姜以温像是轻轻一捏就会碎掉,明明就在他怀里,林暮迟却总觉得他们之间还隔着很远的距离。
姜以温总是不听话的,能听话的就不是姜以温了。
林暮迟越无动于衷他越不老实。
姜以温轻声细语地蛊惑他:“明明你也很想我,你情我愿,水到渠成的事情,有什么不可以?”
林暮迟把他作乱的手制住,问:“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一室旖旎就这么被打散了。
姜以温笑意淡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这种时候不适合说扫兴的话。”
“我记得你没有教过我。”林暮迟捏着他的手腕塞进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