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组组长:“收到。”
姜以温直挺挺躺在床上,任凭礼花的砰砰声如何努力,他都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这世界上还有比想死却死不了更无力的事吗?
骨骼碎裂的剧痛余韵仍在,姜以温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事实上以他的体质,在失重的那一刻就已经晕过去了,本来应该会死的无知无觉,可谁能想到下一秒意识回笼,浑身感官被痛苦淹没,他依旧在这张床上醒来,如同被诅咒一般。
门外第三次传来相同的动静,哪怕迟钝如姜以温,也发现他每作死一次,世界就如同倒带一样重来了一次,说是神一样的能力也不为过。
他不禁问自己:我到底在这个世界扮演了什么角色?
上帝吗?
可他只是一个求死的凡人。
虽然有莫名其妙回溯时间的能力,但连续两次死亡还是让姜以温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连站立都吃力。
欢迎横幅依旧飘在空中,只是免费问题的次数归零。
系统的回答十分刺眼的挂在那里,姜以温厌恶地移开眼,思考在这里找到一个活人助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可能性。
首先,活人应该是有的,就是已经死了三次。
但姜以温不打算再死一次去救这个人。
从他醒来到对方死亡的时间太短了,门外就是丧尸,他不觉得自己能当这个英雄。
因为停电的缘故,床头的电子病历卡是黑的,姜以温不确定这间病房的主人到底是谁。
心电监护仪上贴了医院logo,名字姜以温没听过,不过看地点,他回到了国内。
姜以温有点纳闷。
这居然是他原本所在的世界吗?
房间里信息不多,姜以温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
病房门上有一块玻璃,他轻手轻脚靠过去,观察走廊的情况。
姜以温所在的病房在走廊边上,旁边就是电梯厅,有两名丧尸在那里游荡。
他往另一边看,就看见那位被咬了三次的那位倒霉鬼。
那人就在离自己病房约莫三四米的地方,看穿着像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喉咙被咬的地方还在不断流淌着鲜血,和电梯厅的老丧尸形成鲜明对比。
凶手——两名丧尸护士还在他身旁徘徊。
姜以温视力不错,看见护士的胸牌写着——康复医学科。
他回到床上坐下,盯着系统横幅,缓缓开口:“喂。”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
“告诉我,怎么才能出去。”
系统没有反应,继续放着它的劣质礼花。
姜以温自顾自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个鬼地方,但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很希望我去做这件事的。”
“至少你想看到我去做。”
“你不帮我,那我只能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睡觉了,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你呢,这是你想看见的吗?”
也许是姜以温的错觉,他感觉礼花停了一刹。
住院部一楼。
姜以温从来没想过从11楼到1楼的距离会如此遥远。
他无视系统还剩三十秒的倒计时,靠着楼梯间墙面滑坐在地,喘着气告诉它:“如果你让我回到病房,我会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再离开那里。”
倒计时停住了。
距离姜以温不过五六米的丧尸转了个身,他对上丧尸没有焦距的灰绿色眼眸,对方却像什么也没看到似的,毫无攻击性。
这便是系统的能力,也是姜以温能来到一楼的原因。
“我要水和食物。”他得寸进尺。
[很抱歉,系统无法提供实质性物品。]
姜以温盯着虚空看了几秒,出乎意料的没有为难它。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系统没有说谎。
系统主动告知:[出门左转有便利店。]
姜以温扯了扯嘴角:“我敢保证里面一点食物都不会有。”
系统没吭声。
话虽如此,他还是扶着墙站起来,去了系统说的便利店。
也果不其然,店里早就被洗劫一空。
绕过地上的尸体,姜以温来到冷柜前,看了眼最后一次的消毒日期——联盟239年4月7日。
设备断电,他找不到现在的时间,但联盟一般六月进入夏季,现在外面天气尚冷,也许丧尸爆发还不到一个月?
不对,尸体状态不对。
店里那具尸体已经明显看不出人样,这不是只过了一个月会有的样子。
再往后推算,现在约莫是十月或十一月?
姜以温在海岛自杀是237年十月,具体是哪一天不记得了,但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一个在两年前就死去的人,为什么会在两年后活过来?
这里真的是他原本的世界吗?
晕眩感不合时宜的袭来,打断姜以温的思考,他身体晃了晃,一手扶住冷柜站稳,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得先想办法让这具糟糕的身体恢复点体力,然后找个人,完成系统恶趣味的要求,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
话虽如此,但姜以温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写着消毒日期的字迹在他眼前不断晕出重影,脑海中不断闪现过往的琐事。
长期服药的后遗症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他的记忆凌乱无序,如同被打乱章节的故事,什么也读不懂。
为数不多清晰的,都和一个名字有关。
姜以温好像听见有人在跟他说话,也是在便利店里,告诉他冷柜的东西每天都要更换消毒。
他听见自己说:“这么辛苦啊。”
“林暮迟,要不别兼职了,反正我能养你。”
林暮迟是谁来着?
姜以温这么想着,手上最后一丝力气也用完了,再也撑不住要倒下去。
下一秒,他被人揽进怀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姜以温下意识睁开眼,他看见记忆里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他想起来了。
林暮迟是被他甩了的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