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说道。
心疼小孔雀三秒,乔婉娩想了想,也都怪她,看着小孔雀有人陪着了就放手不管了,结果小孔雀还是发生了和原剧情一样事,甚至比原剧情经历的打击更大。
“哎……速战速决吧。”
踏上东海之滨,乔婉娩就在想,此时距离东海大战过去一个多月了,无相阁的探子说,未曾在东海发现李相夷的身影。
若是乔婉娩未曾看过原剧情,还当真打算去别的地方找找了。
可她就是知道原剧情,所以也知道,李相夷肯定就在东海。她本打算用“李莲花”这个名字当线索去找,也依旧无所获。
于是又换了一种方式——找有没有重伤垂危的病人,或是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陌生人。
最终在东海之滨一个小渔村的村民提供的线索中,找到了位于那个小渔村东侧靠近海滩的一间破败的茅草屋里,看到了躺在床板上,似乎毫无声息的李相夷。
“姑娘,这个人,在这儿躺大概有七八天了吧,这是死了?”
带乔婉娩来此的村民也是紧皱眉头,有些于心不忍的看了看床板上那人。
“在这里躺了七八天?”
“是啊,本来我在海边发现了他,就把他挪到这里来了,但看他的样子,伤得很重,村子里的大夫都说没救了。我就想着,这里起码有个遮风避雨的,也不用曝尸荒野,等回头人要是真的死了,还能直接一把火……”
村民看到乔婉娩幽幽望过来的一眼,闭了嘴,借口家里有事就先走了。
乔婉娩又看向李相夷。
他紧缩眉头,一张漂亮脸蛋有多处血痕,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刀伤贯穿伤,她摸了摸李相夷的额头——很好,还发着低烧。
三经受损,筋脉寸断,虽然有接起来的痕迹,但修养不到位,身体极度虚弱,加上碧茶之毒还在他体内肆虐,扬州慢内力已经散去九成半,剩下那半成可能就是他活到现在的原因?
乔婉娩心中满是痛惜,紧接着,握着他的手腕,给他输送内力。
无边落木的内力一入他体内,就如同注入一道生机,迅速驱散了缠绕在李相夷丹田上的丝丝碧茶毒素,又护住了他正在被侵蚀的心脉处的扬州慢内力。
然后她又将手掌贴在他额头上,内力注入,将他入脑的碧茶之毒以强力的生机逼退。
最后,她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了灵泉,捏着他的嘴,迫使他张嘴,将灵泉水灌进去。
喂下去大半碗量的灵泉水后,乔婉娩就继续给他传输内力,缓缓修复着他受伤的筋脉。等灵泉水在他体内生效,清除了碧茶毒素,她才停了下来。
天黑了又亮。
李相夷还是没醒过来。
乔婉娩不放心丢他一个人在这儿,所以就在这里等着他醒来。
第二天没醒,第三天没醒,第四天……
直到第六天傍晚,李相夷才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只是睁眼的刹那,他就感觉到体内的碧茶之毒已经消失了。他蹙眉,起身盘腿而坐,想检查一下身体,却因为昏迷时间太长而有些酸软虚弱,只能勉强支起身子。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清晰的感受到体内逐渐恢复的生机,暗自心想:当时他从普渡寺回来后不久,就回了趟云隐山,却没想到师父还是没坚持过去,死了……再次回到东海,想到了师父和师娘,想到了师兄,想到了师妹……
许是心绪起伏较大,毒发了,只是这毒来势汹涌,令他直接昏倒在海边。
其后数日,为了压制碧茶之毒,那所剩不多的内力也快要耗尽了,可他却半分力气都无。
他实在是……没有活下去的力气了……
没想到,上天还是让他活了下来,而且连传闻无解的碧茶之毒都被解了……
这几天,乔婉娩找人修缮了一下这个茅草屋,还在外间砌了一个灶台,用来熬药、做饭。
察觉到屋子里的动静,她刚一进门,就和一双带着戒备和审视的眼眸对上。
面面相觑。
“醒了?感觉如何?”乔婉娩走到他身边,执起他的手腕,替他诊脉。
李相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乔婉娩搭在他腕上的手。
虽然手指纤长,莹白如玉,但是步伐稳健,掌心虎口有厚茧,一看就是练过武,且擅长用剑的。
而且内力……他感受了一□□内残留的那股和扬州慢相似的内力,觉得颇为奇怪——竟还有与扬州慢相似功效的内力。
乔婉娩随后又起身,去倒了水,还悄悄混进了灵泉水,走进屋子递给李相夷。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她说,“捡到你的村民说你在屋子里躺了七八天不知生死,我探你脉息,你心绪起伏过大,本应有一两成的内力保留,却被碧茶之毒尽数散去,还好最后还有一丝内力护住心脉,撑到我来。”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李相夷喝完了水,力气渐渐恢复,“姑娘如何知晓我……”
乔婉娩:“如何知晓你在这里吗?李相夷。”
李相夷听到乔婉娩指名道姓的点出他的名字,虽说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愣了一下。
乔婉娩淡淡说道:“我的内力和扬州慢相似,你应该感觉到了。解你的毒,用的就是我的内力——无边落木。”
“至于怎么找到你的,我想,只要有心,都能找到。”
她就算知道原剧情,知道李相夷在东海,但东海之大,镇子虽然只有数十个,但是村子可是有上百个啊!而这上百个村子里,最接近东海的,也有几十个。
总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所以真的,只要有心,就能找到,只是其中艰难也只有寻的人才知道。
乔婉娩心想着,暗自摇头,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个了,李相夷,四顾门已经散了,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了?”
李相夷点了点头,表情也有些黯然。
乔婉娩:“你之后打算做什么?你的毒……应当是你身边亲近之人下的吧?”
李相夷再度垂首,双拳紧握,可最终还是松开了。
“是云彼丘。”
“那你要去报仇吗?”
他漂亮的眸子盯着门口那一处被夕阳照射到的地方,明明灭灭的,却在一瞬间全部溃散。
“我只恨……他为什么不多下点毒……”
“师兄死了,阿瑶也死了……如今连师父都……师娘闭门不出,我也没脸去见她……”
“如今的我不过是个武功全废的将死之人罢了。”
他缓缓说着,最终,看着乔婉娩的眼睛,道:“姑娘……我想请姑娘帮我这一次,若有人问起,便说李相夷已死。”
心上的伤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好的,而他现在已然是决定当这个李莲花了,乔婉娩看着他,许久,才点头:“好。”
她拿着先前装水的空碗,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拿起了放在床脚柜子边的剑,说道:“灶上锅里我煮了些粥,你大病初愈就吃的清淡些吧。另外,门口水缸里我已经灌满水了,可以直接喝,银两我也留了一些,放在柜子里了,你……自己保重。”
李相夷抬了抬眸,看着乔婉娩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他长叹一声,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