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策和唐凌在剑魔的书房里,发现了好些和北荒人互通的信件,里面的内容还涉及了军防之事。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凝重起来。
萧云策随意的拿了一封揣在怀里,但是在撤离的时候,险些被守在剑冢的护卫发现行踪,唐凌受了些伤,萧云策身上也挂了些彩,东躲西藏了一阵,两人才逃了出来。
客栈里。
萧煜盛还在斥责乔婉娩过于心急,乔婉娩哪儿敢说话,自然是低着头当鹌鹑。
“万一你所担心的事是真的,这番打草惊蛇,怕也是不好。”
“你们一个两个的,就知道胡闹!”
萧云策赶到时,远远地就听到萧煜盛的声音,脸白了一瞬。
萧煜盛可没让萧云策有转身跑路的机会。
于是,房间里就出现了两只鹌鹑。
哦,隔壁房间还有一个受着伤,在运功疗伤的唐凌。
萧煜盛看了萧云策偷来的信件,重重叹了口气,看向两个孩子。
“我原是担心你们和剑魔对上会有危险,却不想,他真做出这等通敌卖国的事。”
百年之期快到,北荒人这些年来一直在边界试探骚扰大熙边境,
乔婉娩说道:“攘外必先安内,大熙武林乱象丛生,那些得不到朝廷眷顾的地方,普通百姓的生活如何先暂且不提,就说他们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武林中人的打斗会危机自身性命。而那些藏在某些山头上的匪类,官府也未必真的会去管。”
“舅舅,真的不能再启用武林盟吗?若是有武林盟在,江湖中人各自约束,百姓的生活,起码在安全方面便也有了保障。”
自从萧煜盛从武林盟主的位置上退了下来,武林盟这个曾经能一统江湖的至高位置,已经有二十年不曾有人坐过了。
萧云策:“是啊,爹,大熙朝虽然看着国泰民安,可这些时日,我和晚晚西行,沿途所见多得是难民、流浪的乞丐、不作为的官差,很多武林门派也都在当地敛财作乐,他们不欺压百姓就不错了,担惊受怕的从来只有普通百姓。”
萧煜盛看着萧云策一脸激动的神情,和乔婉娩严肃的表情,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
他抬眼,看了看乔婉娩挂在佩剑上的剑穗。
那上面的翠玉色挂坠,正是百年前那枚人人抢夺的江湖英雄令。
萧煜盛会知道,是因为曾经的武林盟仿造了这枚消失的英雄令,制成武林盟主令牌。这江湖英雄令也是他给乔婉娩做成了剑穗上的挂坠。
在听闻祖宅那口打不开的棺材被自家两个孩子打开了,萧煜盛还觉得,天命如此,所以才大方的将英雄令给了乔婉娩。
主要是,这英雄令现在也没什么用处了。
“晚晚,你是怎么想的?”
萧煜盛问乔婉娩。
他看着乔婉娩,像是同自家长子谈话那般,严肃,认真。
距离百年之期还有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剑魔如今只是偶尔将边防布局透露出去,北荒人也不敢直接撕毁条约——毕竟大熙明面上还是强盛久治的,所以也只是暗中骚扰边境,暂不会有大动作。
而剑魔原本是两年后被刚下山入世的李相夷打败,使得李相夷一举成名,成为天下第一,而后靠着盛名,重振武林风气,建立四顾门,铲奸除恶,匡扶武林,最终成为武林盟主。
若剑魔只是剑魔,乔婉娩定是要挑战一下,成为天下第一。
可明显对方和北荒有关系,若是她贸然打败剑魔,之后哥哥他们在朝中的一举一动也会被看到……
想到这里,乔婉娩不免想到原剧情里单孤刀借南胤后裔谋乱,同时阴谋设计李相夷之事。
南胤复国的野心,和北荒有关系吗?
这是一个无端的猜测,可是,李相夷是天下第一,而且还是断层第一,不仅如此,他在民间的声望其实很高,属于众望所归——那些扒在他身上吸血的渣滓除外。
二十年后也正好是剧情结束的时候,天下第一不管是真死还是假死,都已经不复当年了,而北荒人如果要进攻大熙,这就是最好的时期。
李相夷身后其实真的没什么人,除了师父师母和师兄,再无亲近之人,最后更是孑然一身。
可她身后,有整整两个家族。
萧家人,她真心护着,而乔家,也有母亲和弟弟妹妹,都是她所在意的人。
若是对付不了她,幕后之人也许会拿萧乔两家开刀。
不知为何,她突然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也从穿越至今的意气用事和狂妄自大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就在萧云策还以为乔婉娩出神发愣,以手肘顶了顶她的手臂后,乔婉娩便开口:“我挑战剑魔不过是想替舅舅报仇,至于是不是天下第一倒无所谓。”
算鸟算鸟,剑魔还是留给李相夷刷吧。
至于武林乱象,倒也不需要这些虚名来整顿。
“只是……你们潜伏进剑冢之事,许是打草惊蛇了。”
萧煜盛说道,只是他嘴角含笑,显然这不是什么大事。
萧云策自信道:“那爹您可就放心吧,谁能跑得过小爷我?”
萧煜盛哼声:“你跟谁小爷呢?啊?臭小子……”他摇了摇头,“你去瞧瞧唐凌如何了,人家为你出生入死,逃命还拉着你,你可别干出辜负他的事。”
“老爹呀我知道啦,我是那种会出卖朋友的人吗?”
“是不像,但就属你跑得最快。”
萧云策:“……”再见了老爹,我们断交一个时辰。
看萧云策出了门,萧煜盛又对乔婉娩说:“晚晚,半个月后,去挑战万人册第二。”
这是要和第一打个平手的意思?
乔婉娩表示明白。
乔婉娩再度挑战西域剑魔的时候,关注这件事的人更多了,其中更以苏文才为首,聚集在了雾州城。
天空飘下绵绵细雨,隐隐有春雷穿过灰色云雾间。
已经过了二月二十九了。
春天快到了。
乔婉娩紧握着手里的剑,独自一人来到剑冢,迎战剑魔。
天下着雨,视线模糊不清,但是双方剑招却清晰可见。比起上次的“小打小闹”,乔婉娩这次认真了许多。
剑魔心惊之下,也拿出了七八成的实力,却发现乔婉娩遇强则强,他若不用全力,恐怕就输了。
“小丫头不错,可惜还嫩了点。”
他手上的双剑合璧,以最强的力道击打乔婉娩防御格挡的长剑。
乔婉娩丝毫不慌,面对刚猛剑招,她突然就换了个打法——以太极剑招对应,以柔克刚,以无招胜有招。
唔……谁说她除了浣花剑法不会别的剑法?战斗需要用脑子,对什么人用什么招。
不能指望奥特曼用光线技能去打杰顿不是?
她的速度只是比一般人快一些,而战胜剑魔,要么“快”,要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