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月倒是无所谓,看了眼方多病,眉头轻挑。
哟~是大眼仔拾光宝宝啊!
“坐吧。”
得了江寄月的允许,方多病这才招呼离儿和旺财过来坐下,待小二过来,点了几道菜后,方多病又看向江寄月,道了谢。
“多谢女侠。”方多病说道,“在下方多病,不知女侠如何称呼?”
江寄月的思绪沉浸在上辈子嗑的雾妄拾光CP中,没想到重生一回,没按套路的穿进那部剧反而穿进另一部可能也是电视剧的世界。
嗯……好像还可能是个武侠世界。
忽然的,她就听到方多病的话,回过神来,笑了笑:“我叫江寄月,家住莲花山脚下,父亲姓江,母亲姓李。我八岁入净莲宗,勤苦修炼十四载,如今学成下山,游历天下,立志成为李相夷那样的英勇侠客。”
听到这么详细、全面的自我介绍,方多病愣了愣,深觉自己只报了个名字有些失礼。
重点是,她提到了李相夷!
“你也喜欢李相夷吗?”说起这个李相夷,方多病的眼睛都亮了。
“那是自然!李相夷十五岁就成了天下第一,十七岁当了四顾门门主,为武林主持公道,当真是天下英雄表率,果不其然,二十岁彻底铲除漠北邪教,当上了武林盟主,这是多少人的白月光啊!”
确实厉害,这也是江寄月为数不多的崇拜对象。
她在净莲宗的时候,就常听师兄们提起山下的八卦消息,其中就有这个李相夷。
当时她就想,这李相夷也是相字辈的,该不会和她上一个白月光一样结局惨烈吧?没想到十年前那场和金鸳盟盟主笛飞声的大战,他就像是坠落的流星,转瞬即逝。
“哎,可惜,此等英雄人物,竟是就那般葬身东海。”江寄月对此感到十分惋惜。
方多病却出其不意的反驳:“李相夷肯定没死!他只是失踪,如今肯定在哪儿疗伤呢!”
江寄月倒也不恼,疑惑的看向方多病。
方多病说:“不瞒你说,我这次出来闯荡江湖,就是要找我师父李相夷的!”
啊?师父?李相夷?
江寄月看着方多病,歪了歪头。
方多病还想说点什么证明自己真的是李相夷的徒弟,江寄月便发出灵魂拷问:“那你学了李相夷的扬州慢了吗?”见方多病愣住,摇头,又问:“那……相夷太剑?婆娑步?”
方多病干咳一声,声音放大几许:“虽然我还没学,但是,我相信,等我找到师父,师父就会教我的!”
江寄月:“……”
敢情是还没拜师啊。
猫猫叹气:“我还想说,若是你学了扬州慢,我倒是想请教一下,看看那扬州慢是否和我的临江仙一样呢……”
一样都是修仙功法——当然,对外可不能这么说,入乡随俗一点,得说是内功心法。临江仙的特点就是中正平和,和传闻中的李相夷扬州慢一样,所以她一直怀疑李相夷是不是修仙了。
毕竟,能令万物复生,恢复生机这种事情,只有灵力可以做到。
咦?
说起灵力……
她突然想到了昨夜给李莲花解毒时探查到的护住他心脉的灵力……
方多病:“临江仙?”
江寄月看了眼方多病,解释:“这是我们净莲宗的不传秘法,鸿蒙生两仪,恨为爱之极,据说参透了爱恨情仇,就能得道升仙哦~”
她说完,起身,拿起了剑。
“我吃完了,方少侠自便吧。”
她正要起身离开,就听见门口一阵喧哗,一个凶神恶煞的江湖人,将一瘦弱青年踹进了客栈里,江寄月下意识捞了一下人,环着人家纤细的腰肢,顺势后退几步。
呀,还是个她刚才心里念叨的人——李莲花。
李莲花同江寄月对视了一眼,似乎看到了她眼里的疑惑,在她开口前,眼角余光看到一旁桌边坐着的方多病腰间那块牌子,便又拉着她往旁边挪动了几步——在外人眼里,看上去就像是江寄月没接稳人,两人一起朝着旁边那桌子撞去一样。
闯进来的那伙江湖人是风火堂的帮众,为首的是风火堂管事,骂骂咧咧的拿着流星锤指着李莲花:“——敢耍老子!你说你行医需行卦问天,行卦就行卦,你却偏偏让那畜牲来叼,还日日都是下下签!你这是消遣大爷们玩儿呢?到底是畜牲行医还是你行医?!”
江寄月被无端牵连,听了那管事的话,开口道:“咋的还想医闹啊?请人看病就看病,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她说着,将李莲花拉到了身后护着。
李莲花看了她一眼,心里总有种异样的感觉,但十分自然的躲在江寄月身后,目光望向风火堂众人,好整以暇的说道:“哎呀,你还真说对了,这有时候不仅畜牲会行医啊,还比人讲道理多了。”
风火堂管事又是凶狠的指着李莲花:“今日你再不出手,我就剁了你这只没用的爪子!看你怎么给我们耍花枪!”
李莲花“哎呦”一声,捂着手看着那些人,然后微微的咳了几声,身形也似有些摇晃,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咳咳!女侠你看!他们还凶我呢!”
江寄月见风火堂管事要抡着流星锤打上来,泣月剑都没出鞘,直接将人顶飞出去。
李莲花看到江寄月的小试身手,眉头微挑。
江寄月动起了手,方多病见状,也跟着和江寄月一起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他们。
“哼,非要逼我动手。”方多病哼声,和江寄月并肩而立看着,躺在地上的风火堂众人,道:“我看那位朋友说的不错,人若不讲道义,和畜牲有什么区别呢?”
李莲花闻言,附和着点头。
“一个臭丫头,一个臭小子,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管我们风火堂的事?”
江寄月这回倒是没有再报那一长串的自我介绍了,而是简单朴素的吐出七字:“临江仙,江寄月。”
风火堂管事:“临江仙?呵,听都没听过。”
方多病将腰间的属于百川院的刑探牌子录了出来:“那想必百川院总听过了吧?”
风火堂众人听到百川院三字,便一副投鼠忌器的恭敬模样,这让方多病多少有些嘚瑟。
江寄月默默往旁边挪动一步,叹息,她一点都不想被人知道她认识此人。
不对,她本来也不认识这大眼仔。
萍水相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