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李相夷还是和林知切磋了一下拳脚功夫。
林家庭院里。
林知被矮她半个头的李相夷打败了。
然后林知用上了内力,反败为胜。
李相夷哭着控诉林知作弊,被林知一盒糖果哄好了。
看着短短几日,李相夷天天捧着糖盒,糖果已经去了一大半,林知倒吸一口凉气。
“相夷,你这么喜欢吃糖吗?少吃点,当心蛀牙!”
闻言,李相夷护着他的糖果,认真说:“知知,我每天都有在刷牙的。”
“那也不能多吃!小孩子吃多了糖会长不高的。”林知也不知道这话真假,但,无所谓也不重要,她的目的就是吓唬小孩子。
看到孩子一脸委屈的看看她,又看看一旁在看书,实则一直在看热闹的李相显,林知操碎了一颗老母亲的心,哄道:“哎呀~咱们以后每过五天吃一颗糖,好不好?”
李相显自己也爱吃糖,但他一向克制,他觉得林知限制李相夷吃糖也是为他好,所以并没有出面当和事佬。
李相夷见哥哥也不反对,只能乖乖应下。
太可爱了!
可惜,孩子过了六七岁的年纪,特别是小男孩,大约就会变得“面目可憎”起来,调皮捣蛋的事情做起来可顺手了。
上山打鸟,上房揭瓦,特别还是天赋好武力值高的孩子,那破坏力简直摧枯拉朽——这是来自之后几年漆木山的告状。
李相显几乎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堆漆木山的来信,对于弟弟的调皮捣蛋,李相显也恨不能自己亲自上手教育。
长兄如父嘛。
奈何之后他进了国子监读书,课业繁忙了起来,而每当漆木山来信通报李相夷安好的信件后又会收到来自亲爱的小弟弟亲手做的一些“工艺品”以表思念之情——虽然,这里面一多半都是给林知的礼物。
李相显又全然没脾气了。
用林知的话来说,弟弟就是应该宠着的。
但是吧,他时常觉得,林知提起李相夷时那口气,像极了自家娘亲,不由有些好笑。
“阿酒,相夷该被你宠坏了。”
瞧着又快到李相夷的生辰了,李相显看着正在给李相夷准备生辰礼物的林知,看着她往包袱里塞了好多的漂亮衣服,还偷偷藏了一盒京城特产的糖豆进包裹,无奈的劝阻道:“真的阿酒,相夷还在长身体,这衣服备多了,很快他又穿不了了。”
“我不管,我们家相夷宝宝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不会被山下的小朋友说穷酸鬼!”
上个月林知去了云隐山,李相夷知道她要来,就缠着单孤刀偷偷带他下山买好吃好玩的,打算送给林知,却没想到正好让林知看到山下一些武林名门的孩子欺负他们。
那些孩子小的有十二三岁,大的也才十五六岁。
单孤刀虽说也十八岁了,但到底也是热血少年,气不过就和那些孩子打起来了。
关键是,以大欺小就算了,他还打不过人家。
最后还是李相夷出手才解救了被围困的单孤刀。
“哥哥你是不知道啊,当时的相夷可威风了!以一敌十,面对的还是比他大的少年……”这武功水平,以后放江湖上不得是个响当当的绝世高手嘛!
既然是绝世高手,未来可能的天下第一,自然得精致些。
李相显干咳一声,提醒道:“那个……虽然你们还小,但是……阿酒啊,给男子送衣物……不是娘亲就是娘子。”
林知眨眼。
她想了想。
好像……古代人是这样的……
“那我就当相夷的娘好了!”
“噗!”李相显咳得更厉害了,他是被自己的口水噎到的,直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随即,他又问起了单孤刀。
李相显很少提及单孤刀,当年他“临终托孤”之后,就没见过单孤刀了,倒是漆木山提起过单孤刀的那枚随身带的玉佩。
那原是李相显的东西,不过李相显后来想想,送出去的东西,又岂能再收回来?更何况现今也确实是单孤刀和李相夷相处的时日多一些,算是拜托他多照顾些李相夷。
就当是谢礼了。
自那之后,李相显就再未提过玉佩的事了。
有时他偶尔也能从李相夷口中听到单孤刀之事,李相夷总说单孤刀对他很好,说很喜欢师兄云云。
想想林知说的上个月去云隐山的见闻,李相显对单孤刀也十分放心。
“什么为相夷出头,那是他自己逞能,结果还搭进了相夷,还好相夷厉害,自己一个人就挑了一群人。”
对此,林知并不怎么赞同,嘴上一点不饶人的吐槽单孤刀强出头,对于事后给他用上自己特地调制的药膏一事,是半点也没透露。
李相显默不作声。
他发现,林知似乎很不喜欢单孤刀。
为什么?
他要再问,但林知也是一头雾水。
林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单孤刀到底哪儿来那么大的敌意。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还是要重视一下的——李相显觉得林知讨厌单孤刀,也许是属于她天性的直觉吧。
不过没关系。
“左右我现在已经跟着义父处理事务了,等日后我有自己的势力后,我也定是能护好你和相夷的。单孤刀若是能一直护着相夷便也罢了,若是他对相夷不好,我也不会同他客气。”
李相显说道。
林守仁自锦州知府任期满后就调回了京城,当了刑部侍郎。
前两年刑部尚书告老还乡,林守仁又有不错的政绩,便自然而然的升为了刑部尚书,手底下还掌管着监察司。
林知点点头。
嗯嗯,咱不必为单孤刀废那点精力。
“不过,阿酒,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医堂上课么?别又是逃课了。”
林知看着眼前还乱糟糟的库房,以及打包到一半的包裹。
感觉哥哥的存在已经严重妨碍到她整理包裹了,林知赶紧推着他走出库房:“哥哥,爹爹不是找你有事吗?赶紧去啦,至于上课的事儿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和先生请了假,等下就去。”
说着,又转身进了库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都塞给送给相夷的包裹里。
林知学医也已经学了五年了,也许是先前花了几年认穴,之后再学医便也容易一些。医理毒理她都有涉猎,上次去看望李相夷,她还带去了自己调的药膏,偏巧一去就用上了。
和人打架受伤的单孤刀就成了她第一个病人。
哎呀,就算不喜欢这个人,但人家受伤,毕竟也是李相夷的师兄嘛,总不能放着不管。
林知就是有些嘴硬心软。
嗯……就当是还当年的救命之恩了?
林知叹了口气。
打包完包裹,就吩咐贴身丫鬟金儿找人将包裹寄出去。
然后回房拿上自己的小药箱去了医馆。
……
又是匆匆两年过去。大熙一百五十七年五月。
对京城已经失去了探索兴趣的林知,正躺在自家院子里的摇篮椅上,第二十次拜读自家师父的大作。
自认是萧秋水的唯一弟子,林知就很认真的学了浣花剑法,她每年都会在年中的时候回一趟锦州,去昭觉寺看望无相大师的同时,也去萧家墓室祭拜一番。
不过师父的佩剑——长歌剑,林知一直没有取出来。
那是属于萧秋水的。
况且,那剑确实又长又沉重,不太适合林知一个女孩子,起码,不适合现在的她。
倒是那块英雄令,林知给取了出来,把里面绿色的那块晶石单独拿出来作为挂坠,挂在她自己做的斜挎包上。
这算不算另类的“偶像同款”呢~
反正挺好看的,就挂着。
这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突然抽走了林知手里的书本。
“在看什么呢?”
少年清亮的嗓音响起,一只手拿着书,一只手阻止林知过来抢走书。
《半路侠客》
“大熙初年,武林亦乱象丛生,正道衰落,江湖中最大的门派,权力帮制霸武林,水道一派朱大天王,长期牢牢把控水路,两派斗的不可开交。”
少年扫视了几遍第一页,缓缓念了起来,
“北荒军肆虐,南渡阴影未消,皇帝被迫逃离都城。”
“与此同时,江湖上消失多年的天下英雄令重现江湖,传闻其中藏有秘宝,引得无数江湖中人争夺这英雄令。”
“……李相夷!”
林知死活抢不到书,这家伙为了不让她拿到书还用上了婆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