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需,敦愿效犬马之劳。”
他终于寄出那封信,华山三剑此生绝少给人承诺,一诺千金不换。彼时却是真心情愿地想要救那人出火海。
他那时觉得这世上没有人比花照情更需要他,更需要他去拯救,所以他屈尊来了小小连城,被钟斯敛抢白也不曾介怀,只是为了花照情。
“你曾经说,你会将我的每一封信都记住——”
花照情歪着头笑了:“什么信?从来没人跟我写过信。”
穆敦觉得自己那一瞬间已经全然失控,沸腾的火舌烧红了他的眼睛,他狂叫一声,将花照情扑倒在了地上,疾风暴雨般地压制着他,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甚至分不清,那怒火中有多少是为了花照情,又是多少为了他自己的无能。
他既带不走他,又无法让他爱上他。
“照情?照情?”
外面传来男人的呼唤,穆敦骤然从迷梦清醒过来,是花岱——
穆敦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违约了,他来得太早了。
花岱约定的时间是每天入夜,眼下太阳还悬在西天,满壁涂金。
他狼狈地从花照情身上起来,花照情也直起身,拂过凌乱的衣衫,施施然走出去,丢给他一句话:
“如果您不想被我四叔下禁足令的话,最好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
花岱看见花照情出来的样子就已经皱了眉:“怎么这么半天才来。”
花照情依依行礼,姿态中有种不自知的娇媚:“昨夜穆大侠折腾狠了,身上不爽快。”
花岱嗤笑一声:“进去说。”
“脱了衣服我看看。”
花照情依言解了衣衫,背对花岱站着。
穆敦正藏在床底,眼睁睁地看着衣衫如一朵轻盈的红云般落了下来,迤逦一地,又被花照情赤足轻轻踢到了床下。
他忍不住颤抖着伸手去抓,刚刚伸出手,就听到花岱冷笑道:“为什么自己不涂药?”
穆敦赶紧缩回了手。
花照情依言道:“涂不到。”
“躺下。”
花照情躺下,花岱开了一罐碧玉色的药膏,香气沁然扑鼻,用食指沾了,在他后腰上慢慢抹化开。
花照情被揉得居然流出轻微的呻|吟。
花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玩味道:“只是给你上个药而已,就这么舒服?倪昇也喜欢听你叫。”
他动作堪称粗鲁,丝毫不怜香惜玉,花照情一开始还只是轻哼,后面就转为受不住的抽泣,正是穆敦最想要的那种,被欺负狠了的柔软声音,又甜又媚,一声一声,像是猫爪挠心。
偏偏花岱还是个不解风情的东西,花照情叫成那样也不为所动,还嫌弃他吵,不知用什么东西抽打他,啪啪作响。
呻|吟声便转为压抑诱人的低喘,阴暗却又妩媚到骨子里。
穆敦什么都看不见,却将这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涂抹药膏发出的黏腻抽打声,花岱喂他吞咽药酒的水声,让他嫉妒得发狂。
他深觉自己亏掉了绝世珍宝,心中满是愤懑不甘。
明明花照情一开始交心的人是他!
现在花照情最防着的人竟也是他!
花照情本来就应该乖乖伏在他的怀里,由着他调|教拨弄,成为他独一无二的珍宝。
他在花岱面前那样主动,浪|荡魅惑得惊人。宁可委身服侍倪昇和钟斯敛之流,却在他面前时时隐忍,一丝一毫的甜头都不给他。
他是故意的。
花照情就是存心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但是如今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花照情对他另眼相看?
穆敦的心头萦绕起一段他曾说过的话,或许,或许他和花照情,不算是全然没有可能。
假若说他真的能兑现那个花照情耿耿于怀的诺言——为他除掉这些觊觎他的眼睛。
照情一定就会原谅他,和他重归于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