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抬起头，看着沈言因为情动而迷离的眼神，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看着我，言言。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你现在是谁的。”

沈言被迫睁开眼，却在对上宋衍视线的瞬间，彻底失去了焦距。

他的瞳孔剧烈地涣散开来，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水雾。那双眼眸像是被打碎的琉璃，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令人心碎的脆弱与迷离。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只能感觉到宋衍那极具压迫感的存在，以及耳边那沉重而滚烫的心跳。

“宋……衍……”沈言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他像是一片被抛入深海的落叶，只能死死地攀附着眼前这唯一的浮木，在极致的拉扯中彻底沉沦。

这是一个注定无法安眠的夜晚。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交错的呼吸和滚烫的体温，在黑暗中疯狂地交织、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终于渐渐平息。

沈言在一阵极度的疲惫中，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呼吸微弱而均匀，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了安全巢穴的幼兽。

宋衍没有睡。

他侧躺在床上，一只手紧紧地揽着沈言的腰，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沈言汗湿的额发，眼神在黑暗中深邃得如同深渊。

他低下头，在沈言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到极致的吻。

“言言……”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患得患失的脆弱。他知道自己今晚做得太过分了，那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可能会吓到他。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太害怕了，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害怕沈言会像三年前那样，突然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怀里的少年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是在回应他的不安。

宋衍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他收紧了手臂，将沈言抱得更紧了一些。窗外的天际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光，宋衍看着沈言安静的睡颜，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们两个人，都将在这场名为“爱”的牢笼里，万劫不复。

而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