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理会平安的埋怨,蓝白直入主题道:“你来解释解释现状吧。”
“什么现状?”
蓝白朝面前的残肢扬了扬下巴,“这残肢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我们下一站的目的地真的是香格里拉吗?可别跑错地方白努力一场。”
“这残肢是找你的和我可没关系。”平安立马把自己和残肢撇清关系,她往后挪了挪继续道:“我能自由活动也不过几天时间,之前那么多年我就只能用眼睛看,知道的没比你多多少,我只能说,这些残肢也只是来找你帮忙的,没有恶意。”
“你被那些异怪缠上也和它们没关系,只是因为你到了这里,后面的事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只是因为是你,和其他的东西,人,都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香格里拉,不管你选择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都是正确的,只要是你去,那就是对的。”
一听这话,蓝白瞬间急了。
“不是,你是来找我帮忙的,它们也是来找我帮忙的,你们都是来找我帮忙的,那谁帮我啊?”
平安又喝了一口水,她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指了指门口,“他不是来帮你的吗?”
“他……”
蓝白瞬间哽住,气势也弱了下来,“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帮我呢。”
“你也知道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帮忙啊,所以你放心好了,你帮了我们,我们自然也会帮你的。你不就是想回归正常生活吗,这一趟下来,你绝对能回到正常生活,放心吧。”
平安语气坚定地给蓝白打着保票,虽然蓝白暂时看不出这个连自己身体都没有的女人究竟能帮自己什么,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对方。
“谢了,只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说,只要是我去,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正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平安没有立刻回答,她笑了笑,看向蓝白,“都告诉你了还有什么意思?有些东西当然是要你自己去发现才有意义。”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在外面待不了太长时间,回去了。”
平安放下水,站起身朝蓝白最后叮嘱道:“镯子你可要带好了啊。”
“知道了。”
蓝白看着平安再次化为一缕青烟回到了镯子里。
房间内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蓝白有些无力地瘫倒在床铺上,自言自语道:“只要是我,去哪里都是对的吗?”
背包突然掉在了地上,蓝白飞到窗外的被拉了回来,她起身捡起背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掉地上了。”
她将背包放回桌子上,转眼便发现掉在地上的木偶。
“你怎么出来了?”
想到法安还在里面,蓝白摇了摇木偶,凑到耳边听了听,没有丝毫动静。
她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个邪祟的,你就好好待在里面养伤吧。”
说完,她拍了拍木偶的小脑袋,将木偶放回了背包里。
第二天,商温和蓝白告别了房东奶奶,再次踏上了离开大理的路途。
两人先到古镇换上了管理局里的车,随后便开车前往香格里拉。
“青耕说他们已经在香格里拉了,陆吾也发来消息说香格里拉、丽江、普洱、西双版纳均有异怪活动的迹象,她已经派其他分队去西双版纳了,我们从香格里拉南下,他们北上,最后在玉溪会合。”
蓝白将青耕发来的信息转述给商温。
商温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蓝白却有点担心,她皱眉研究着云南省的地图,“你说,另一个队伍能解决这些事吗?”
商温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回道:“人各有命,只能尽力而为了。”
又是这句话,人各有命。
蓝白没有回答,转过头看向窗外。
车子驶离大理,苍山的青黛轮廓慢慢向后退远。白族村落散落在缓坡之间,田畴铺展成柔和的绿,风里还留着滇西谷地温润的气息。
越向北行,大地便一点点褪去温婉,群山层层抬升,天空的蓝沉得愈发深邃,云絮低低垂在山脊之上?。
公路贴着山腰凿开,坠入金沙江峡谷。两岸岩壁如刀劈,黄褐色江水在万丈谷底翻涌奔淌,轰鸣隔着车窗隐隐漫上来。
江水裹挟泥沙,像一条浑浊的金绸,在重山之间曲折奔涌。偶尔穿过隧道,明暗交替的刹那,远处哈巴雪山的雪顶会从云隙里露出来,一抹冷白,孤绝地浮在群山之巅。
“这是哈巴雪山。隔过金沙江虎跳峡就是玉龙雪山。”
商温见蓝白看得入迷,继续介绍道:“纳西语里哈巴是金子的花朵的意思。”
“在纳西古老传说里,哈巴与玉龙是一对兄弟,为守护金沙江与恶妖厮杀,最后化作两座雪山,大江割裂两峰,一峡相隔,千年对望。山间生活纳西、藏、彝多族,雪山在当地人心中是神圣的神山。”
“下辈子,我要是能做一座雪山就好了,千年如一日地立在那里,看世间万物在我眼前变化,可我却始终如常,不为所动,没有人能撼动我。”
蓝白低声说道,声音低得不知是在跟商温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商温没有搭话,只是看了她一眼,扬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