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哥摆摆手:“行了,遇见个乐子也不容易,这破地方待久了一个个的都浮躁。这个、这个...”他说着话,手指忽然指向时钰,随后又指了几人,语气中多了几分恼意,“老子最烦你们这种人,一开始畏畏缩缩,后面又混在人堆里加快脚步,以为人都看不见是吧?可显得你们了,先拿他们开刀,剩下这些继续关着。”
眼下这情景,时钰垂眸,想法在脑海中转了几番。周围的黑袍人不断在靠近,感受到原本扶着自己胳膊的手骤然缩紧,时钰轻轻拍了下黄婶的手背,便主动走向黑袍人。
为首的泰哥见了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哈,这次抓到人真有意思,这人一会留到最后一个。将丹药分给他们吃了。”
黑袍人逐个分发,时钰左手接过,借着入口的瞬间,将丹药转移到空间内。
见众人吃完,黑袍人再次检查,有几人心存侥幸将丹药压在舌底或藏在手心,泰哥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被废了他们的胳膊,将人折磨的半死不活。霎时间洞窟内满是哀嚎声,见众人都被震慑住乖乖咽下丹药后,泰哥这才点点头,领着人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蜿蜒冗长的隧道,约莫两人宽,时钰走在最后,身前身后都各有一个黑袍人隔着,石壁侧面还挂着火把,一个个虽间隔不远,却依旧没有几分亮光。越朝下走就觉得周围的空气越发浓厚,伴随着逐渐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不多时,走过了一道石门,眼前的视野逐渐开阔,时钰忽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倒是可怜了身前的黑袍人,一个没留意直接被时钰撞倒了。
“你...”黑袍人还未站稳就要开口指责,手中灵力汇集,作势要打过来。
地面却忽然传来一阵颤动,将人颠的东倒西歪,时钰也借此躲过了这一击,心中不免有些庆幸,原本打算硬接下来的,这动静来的真巧。
还不等这动静过去,泰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速度都提起来!快点!”
很快众人又经过了一道门,这才进入到另一个洞窟内。空气中血腥味浓的刺鼻,说不上是什么却异常的阴沉,空气十分沉闷,浓稠得像实质,呼吸都要更加用力。
时钰只看了一眼便紧咬着牙关,目眦欲裂,这群人简直是疯子。
无数人、兽的身体都面对着同一个方向,被什么东西支撑着,心头处则有一处刀口,剔除了周围的血肉,能清晰的看到那些正在跳动的心脏。
有些人已经面容枯朽,好似只有一层皮包裹住骨头,双眼紧闭着表情却分外痛苦,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弱的可怕,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可胸腔内的心脏却依然在跳动。跳动的血顺着心头处缓缓滴落,流到地上顺着印记一点一滴的汇聚成阵法,阵法中心处弥漫着一层墨状的黑气,包裹着什么。另一侧是堆成了小山的尸体,成为了滋养黑气的温床。整个画面看起来诡异极了,给时钰带来了强大的视觉冲击,这些...到底是在做什么?
还不等时钰回神,一个手持着小刀的黑袍人佝偻着身体,冲着人比划着,不满的冲着泰哥道:“李泰,我说了多少遍?不要伤人不要伤人,看看浪费了多少?让你那帮没脑子的下手轻些,平常也就算了,现在正值紧要关头,当误了事,我要你好看!”
李泰听了这话只是低下头,轻声应了声是,一点也没了刚才戏耍众人时的嚣张气焰。
其他被带来的人自从进入洞窟便开始昏昏沉沉,不一会便歪倒在地上。时钰有样学样,眼睛虽闭上了思绪却不断。这人便是头目?修为却不高,若是李泰不在,其他人未尝不能一战。时钰攥紧拳,只待一个机会...
时钰整个人趴在地上,只听身侧不远处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响声,好似是什么被丢到了一旁。紧接着身体就被翻了过来,拖拽着直到被放置到了石台上固定住。
紧接着耳边就响起一道声音:“行了,留两个给我处理尸体其他人都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是。”随后传来石门关闭的沉闷声。
时钰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三人忙碌的背影,心念一动,刚刚从黑袍人身上拽下来的令牌攥在左手,体内沉寂的灵力再次开始运转。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此地虽气息杂乱不堪,灵气却异常充裕。
灵气缓缓吸纳进体内转化为灵力,再聚集到右手,逐渐凝成三枚灵针,手心微张,直冲三人脖颈督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