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君怒了,奔跑过去拉住柳刀的缰绳,对着一旁的燕归来怒斥道:“你来干嘛?为什么要带走他!”
燕归来面露难色,只能苦求道:“我有事相求,只需几日,之后必将人完璧归赵。”
叶子君气笑了,“你说借就借,你当柳刀是什么?挥之则来呼之则去的物品吗?”
柳刀抿了下嘴角,有点不开心道:“我就去看看李义,你别那么着急上火啊,过几天我就回来了啊。”
一听李义,叶子君更炸了。
“你还去找他?”叶子君指着柳刀,阴恻恻道:“你完了柳刀,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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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长安的路多了一辆朴素的马车。
马车里柳刀搂着叶子君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气了,下次一定选你。”
叶子君一把反搂住他,狠狠咬上对方的嘴唇,直到柳刀喊疼才放开牙。
叶子君负气道:“柳刀你个混蛋,这次你休想离开我眼前片刻。”
“现在天下安定,我去的又是长安,能有什么意外啊。”柳刀摸着自己肿胀的唇瓣,无奈道:“你也别担心了。”
叶子君还是恼柳刀的选择,捏着他的脸不满道:“这李义你是非见不可吗?”
“就去看看。”柳刀惆怅道:“燕归来说李义心有死意,我得去瞧瞧怎么回事。”
“他寻死?”叶子君好笑道:“他现在都正二品了,风光得很,要死也是他让别人死。”
柳刀撇了撇嘴,“话虽如此,我也有些担心,还是眼见为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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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人马紧赶慢赶,十日内终是到了长安。
“别白天过去,白天小义都不在府中。”燕归来拉住叶柳二人呆在李府附近的茶馆里,细细叮咛道:“也别走大门,到了晚上我们翻墙进去。”
“……”柳刀无语道:“你们这什么地下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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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李义回到府邸,就发现有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坐在自己的卧房内。
“……”李义环顾了众人一圈,面色十分复杂,半天才问了句:“你们要喝茶吗。”
李义学了茶艺,一套流程娴熟自然。不多时,四杯翠绿的茶汤摆在众人面前。泡好茶的李义伸手示意:“请用。”
柳刀品了品,茶香浓郁,入口甘醇,十分好喝。
叶子君比柳刀懂行,他轻抿了口,评估了一下,“霍山黄芽,贡品级的。”
“叶公子是识货的,这是今年宫里新进的茶,陛下分我了些。”李义饮着茶,“就是我这手茶艺也是陛下亲手所教。”
燕归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李义不紧不慢道:“陛下待我亲厚,我的前途一片光明,荣华富贵万世留名也不是不可能。”
燕归来面如土色,叶子君倒是歧笑道:“李将军这意思是看不上我们了。”
李义面无表情,吹着温热的茶汤,漫不经心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们毕竟对我有恩,有何要求现在可提,我尽力满足,只是此夜过后,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自珍重吧。”
叶子君嘲讽地哼笑了声。燕归来色若死灰,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柳刀先一步开口截胡了。
“你这房子好啊,长安最繁华的地带,寸土寸金,占地还大。”柳刀放下茶盏,笑道:“也是皇帝老儿赐的吧。”
李义不答,以沉默代替答复。
柳刀似乎也不在乎李义的回答,凑近人叹道:“只是这么好的房子为何如此冷清。”
李义握着茶盏手颤了一下,倔强道:“我喜静。”
“你不是喜静,你是把你身边的人都往外推。”柳刀幽幽道:“一人赴死很感动自己吧。”
李义猛地抬头看向柳刀,冰冷道:“死得其所,有何不可,现在各地门阀军阀根深蒂固,之间关系盘根错节,大有各自为政的前兆。不借助皇权,凭我一人如何动得了那些世家。”
“然后呢,你用自己的血肉铸造这世间最大的皇族世家吗?”柳刀眼神晦暗道:“皇帝想集权,想天下兵马财权尽在自己手中,就需要有人带头打压不听话的世家。枪打出头鸟,商鞅,晁错,彭越,那些为了集权变法的功臣哪个善终了。用时你是一把好刀,弃时你就是安抚世人的那颗糖。”
李义咬牙道:“世道纷乱,人人都只为自己,只有先集权才能天下共治,我无路可走,这是我唯一的路。”
柳刀气笑道:“什么叫你的路,这天下世家何其多,合纵连横,分而化之,你个学兵法的还要我教你吗?再说了霸刀藏剑也是门阀世家,你是不是也想一并打压了?”
柳刀这一说,李义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叶子君精神一振警惕地看着李义。
李义回过味来,看向柳刀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那照刘哥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这世上很多事不是光靠一个人就能改变的,但时移世易,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你只能在漫长的时光里寻找机会。”柳刀温和道:“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活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命长,他们自然都会听你的。光做位高权重的权臣没用,你还得做三朝元老,你不能做商鞅,你要做司马懿。”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燕归来颤抖地指着柳刀,“你你你……”个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完整。叶子君也是惊惧地看着柳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有李义先是错愕地盯着他,然后神情慢慢的变得缓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开始上下打量起柳刀来。
柳刀被李义盯得烦了,脱口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李义笑道:“刘哥有没有想过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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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君扛着柳刀连夜跑路。
把人塞进马车里,叶子君指着柳刀的鼻尖警告道:“你以后不许见李义了,有多远滚多远,不然小心我把你锁起来。”
柳刀不以为然道:“有这么严重吗?”
叶子君严厉道:“有,教唆谋反,刚才那些话但凡有句泄漏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的事你以后别掺和了。”
柳刀注视叶子君良久,感慨道:“子君啊,你可真是日子人啊。”
叶子君一把搂住人,怒得在柳刀脸上啃上好几口,“对,我好不容易过点好日子,你也给我乖点。”
柳刀嬉皮笑脸道:“瞧你这话说的,叶大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这日子不一直过得挺好的吗。”
叶子君捏住霸刀的下巴,低沉道:“我说的好日子是好好日着你的日子。”
柳刀不笑了,他感觉到叶子君的另只手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滑。
“等下……”柳刀有些紧张,“你现在就要?”
“对。”叶子君顺势把人压在车板上,咬着人的嘴唇嘀咕道:“我们好久没在马车上……”
“会把马车弄脏的……”柳刀小小反抗一下。
“没事,我来清理。”叶子君褪下柳刀的衣物,慢慢玩弄这具有些残缺的漂亮身体,然后不怀好意笑道:“刀刀啊,你老是不听话,我觉得我应该给你点教训长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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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子君抱着柳刀回到藏剑后,柳刀趴在床上浑身酸软,觉得自己以后还是少跟叶子君同坐一辆车比较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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