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路过这片土地,彻底掩盖了所有的痕迹和路线。三人成了无头苍蝇,除了一个大概方位,彻底断了所有线索。
不知道多少次“碰壁”以后,真让几人又摸索到了痕迹。一只巨大的类似犀牛的生物已经倒在地上,一条腿已经和身体分了家,现场的血腥和战斗痕迹看得人不寒而栗。
张清河龇了龇牙,小心翼翼观察着桑梓的脸色:“这不会是……那位干的吧。”
桑梓抿着嘴,连她自己也不清楚那药剂能做到哪种地步:“桑榆,你认为这是机甲干的还是人干的?”
桑榆细细检查过,脸色也更加凝重:“断口狰狞糜烂,伤口细而深,不像是机甲。”
桑梓只得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心里更加烦躁。
几人找到费查尔的时候,他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右腿被一颗枯树压住,面前是一只更巨大的怪物。那怪物的体型比路上那只大了好几倍,像是那怪物的家长前来寻仇了。
它大声吼叫着,猩红的嘴里又吐出一张嘴,正朝着费查尔的头颅而去。
“靠,这是什么怪物?”张清河喃喃道,身上又起一身冷汗。
桑榆闪身上前吸引了怪物的注意,给了费查尔短暂喘息的机会。桑梓一枪射出,可针剂连那怪物的皮都扎不穿。脑中迅速作出判断,将枪支扔到桑榆附近,她和张清河则是先去救人。
两人本想先将费查尔救出来,可此时他和怪物也没什么区别了。双眼已经猩红一片,像是被血液浸透了般可怖。光是跑到他附近,就差点被误伤。
掌风划过张清河脸颊,吓得他忙退了几步,后怕地搓了搓脸。看着那人已经疯魔的状态,他只能为难地看向桑梓。
桑梓也被对方的突然发难吓了一跳,一枪镇静剂射进对方腰侧,这一针可是十足十的量。费查尔没多久就安静下来了,她们这才合力搬开树根。
她最新研制的缓蚀剂流进费查尔体内,揽着对方将头靠在她颈侧,静待对方醒来。桑榆在那边好一通忙活,料理完那只怪物也脱力般倒下。
桑梓掏出颗能源石让张清河替换了对方的核心,又将两人支走,她这才放松地长叹一口气。
桑梓熬了这么几天,终是撑不住了,用力揉着酸胀的眼睛。正当她也昏昏欲睡的时候,费查尔总算醒了。对方略带迷茫的眼神和疏离的态度,桑梓心底冒出一个不太妙的猜想。
“你不会……”桑梓只说了三个字便被人掐着脖子按到,疼的她直皱眉。
好消息,不是失忆。
坏消息,还不如失忆了呢……
桑梓心道不妙,费劲地去够地上的药剂。还没等她拿到东西,就被对方提前发现了,她的双手也失去了自由。
“嗬……是我啊……费查尔……”她嗓子里艰难挤出几个不成调的字,无比希望此刻有神奇的事情发生,让费查尔突然克服副作用,然后两人激动相拥。
可惜现实没那么美好,但也没那么绝望。
桑榆一记手刀直接劈晕了费查尔,又略带嫌弃地掀开他,将桑梓拯救出来。桑梓手腕和脖颈上是恐怖的紫红色,她也感觉呼吸不畅,大脑昏昏沉沉的。
在两人深沉又谴责的目光里,桑梓总算掏出根粗壮的锁链,总算能治住费查尔了。
桑梓还是不认命,篝火旁其他人都在吃饭休息,只有桑梓还喋喋不休同沉默的费查尔聊着。不过她好像已经习惯了,现在面对的也不过是一个没礼貌版的费查尔初始版,她应对得了。
“喂,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说话啊,一点意识都没了吗?”
“不是吧,真要当机器人啊……”
安静山洞里只有噼啪作响的火堆和桑梓的自言自语,宛如白噪音般哄睡了室内唯一一个正常人。
“姐姐,休息一会儿吧,你也得打起精神。”桑榆轻声劝慰道。
桑梓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不用管我。没关系的,之前我两就这样相处的。”
她满不在乎地眨着眼睛,眼里尽是疲累。将桑榆调开,她继续着她的努力,但很显然,她高看自己了。
什么时候昏倒的她已无从得知,意识越来越迷糊,她终是一头栽倒在费查尔怀里。
桑榆顶着天光重新回到山洞里,见到的就是依靠而眠的两人。费查尔还是没有恢复意识,他在路上挣开了锁链却没逃跑,接过桑梓以后忽然像感召到什么一般,忽然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桑梓醒来时就在费查尔怀里,原以为对方恢复了意识,激动地喊着他的名字,那人却还是迷惘的看着她。
费查尔就靠着身体直觉领着三人走到了他们的据点,辛蒂拉看见一行人的到来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赶忙安排人给几人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