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挺多的了。”
“呵~”林霁直接气笑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她靠着车门说:“原路返回,看路上能不能遇到人,然后问路。”
孙汝雪恨不得上去给冀南川两拳,“你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林霁捞开后座车门,问:“他艺高人胆大,那你知道咱俩是什么吗?”
“什么?”
“二傻子。”
砰!车门被用力带上。
三个人就这么一路问到了松鹤县,到达目的地已经接近晚上,冀南川给李承竹打电话。
经过一下午的折磨,冀南川精神气也耗尽了,声音有气无力的,“喂。”
李承竹:“嗯,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冀南川有股想哭的冲动,硬憋了回去,这一路他不知道被孙汝雪骂了多少回,林霁时不时也来两句。
“好兄弟,我们来松鹤了。”
李承竹以为他在恶作剧,“你们?来松鹤?”
“嗯啊,我、林霁、老孙都来了,这会儿正在淮安路刘家酱板鸭吃饭。”冀南川一直吸鼻涕,嘴边还挂着酱板鸭的油渍。
林霁听见他的抽泣声,抽了张纸直接塞在他脸上,说:“哭什么哭。”
冀南川呆愣愣地张着嘴巴,然后把纸拿开,林霁那个不耐烦说教的语气他还以为看到了杨女士。
听见林霁说的,李承竹问冀南川:“你哭了?”
冀南川语气有点委屈,“没有啊,这家酱板鸭未免也太辣了。”
李承竹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到底有多辣啊,林霁竟然以为他哭了。
他问:“你们来松鹤玩?”
“嗯,本来是专程来松鹤接你,然后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只能算了,那就在松鹤玩几天吧。”
孙汝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伸头大声说:“因为冀南川是个大路痴!”
“啧。”冀南川连忙捂住手机收音孔。
“略略。”孙汝雪朝他吐了吐舌头,撅着屁股走了。
冀南川对着手机说:“松鹤你熟啊,有没有推荐玩的地方。”
“露营感兴趣吗?”
“可以啊。”他这次学聪明了,知道打听清楚,“安全吗?荒郊野岭那种就算了。”
李承竹也不确定,“应该是安全的,在一座山上,怕危险的话,可以在山脚下,那里有个小瀑布和一条小溪,景色还可以。”
“OK,我们明天去采买东西,好了过去找你啊。”
“行,那我负责准备食材。”
“你还会做饭呐?”
“嗯,会一点。”
“行,那就明天见,记得把你家地址发我。”
次日,李承竹站在小区楼下等着他们,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
那辆宝马3系稳稳停在门口,由于车不错,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只见驾驶座下来一个十七八的男孩,路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这么年轻就开上了宝马。
在来之前,冀南川专门和林霁、孙汝雪说,等会儿见了李承竹,让他先下车。
他不疾不徐走到李承竹面前,“Hey,bro.”
“冀?南?川?”如果不是声音,李承竹还真认不出来他。
来人穿了条深灰色直筒牛仔裤,上面搭了件褐色T恤,下摆塞在裤子里,腰间的皮带是整套穿搭的点睛之笔,显得人比例特好。冀南川摘下墨镜,一条镜腿塞进衣服别在领子上,两手插在兜里,瞥了眼他的爱车,“怎么样?帅不帅?”
李承竹不知道他指的是车还是人,“嗯,都挺酷的。”
冀南川又开始激动,一下抽出两只手摊在半空,“是吧!我根本就是开车天才,所有科目都是一把过,拿证不过十天,已经开了两百公里!”
“厉害。”这句话李承竹是真心实意的,“那么,秋名山车神,能否帮我提下袋子。”
这时,林霁正好降下车窗,“别耍帅了,”指着一旁的标识牌喊:“快走,这里不能停车。”
“哦——哦。”冀南川耍帅的这一趴直接垮掉,赶紧接了三两个袋子往车那边跑。
李承竹跟在后面,忍俊不禁。
上了车,冀南川问:“你最近在干嘛?”
“辅导表弟暑假作业。”
“可糟心了吧?”
“还行。”其实是特别糟心,李承竹表弟是个学渣,一直放任下去估计连高中都考不上,所以李念让李承竹辅导自己儿子。
冀南川“唉”了一声,“也不知道我辅导弟弟妹妹作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孙汝雪:“想那么多干嘛,你又没弟弟妹妹。”
冀南川叽里咕噜说了一串,“马上就要有啦,母上大人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别看我爸一年到头不在家,回来就是办大事,这个年纪还能怀上二胎,身体是真好啊。”话里都是对自己父亲的敬佩之情。
除了他,车里的其他人都沉默了。
“哎,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林霁:“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