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TK练习生跳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又来一个,记者来了兴趣,开始狂按闪光灯。
宁一洛下意识闪了下眼,神情躲避,有些恐惧闪光灯,想到蓝沁姿,她抬头,目光里满是坚定,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我实名举报TK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前副总裁秦醇性侵了我。”
林代希诧异得瞪大眼睛,昨天林霁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开这场发布会。
说出积压已久的秘密,比宁一洛想得要容易,她心里轻松不少,更加坦然地直视镜头。
“今天我能站在这里,最要感谢我的朋友,是她让我有了站出来的勇气。她就是被TK逼着跳楼的蓝沁姿,也是“还我妈生脸”账号的主人,她之前指控TK的所作所为都是真的。除此之外,一年前,秦醇美其名曰让我陪投资人吃饭,其实是陪酒。第二天我在酒店醒来,发现他睡在我旁边。他警告我不要告诉别人,还拿照片威胁我,不然就让我在圈里混不下去。那天的事一直像噩梦一样缠着我,我决定离开公司,秦醇怕我说出这件事,没让我赔违约金。”
宁一洛捏着话筒,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看着挚友的离去,我知道,我不能再软弱了,我要像她一样勇敢地站出来。这样,才能避免更多人受伤,才能为自己讨个公道。”
再次站在闪光灯下,是为了挚友。
蓝沁姿的死亡没有预告,没有告别,没有遗言,她以惨烈的方式在寻常的一天离开了。
昨天宁一洛和林霁说了自己的遭遇,林霁问了她一个问题:“宁一洛,你觉得女生被侵犯是谁的错?”
她不假思索:“侵犯者。”
林霁:“对,错的不是你,是秦醇,该担心该害怕事情败露的人也是他。”
“留下污点的一定是侵犯者,而不是被侵犯者。等着受害者的,不应该是讨伐,而是披露真相,是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权利的勇气。”
整个发布会不超过十分钟。
台下的人都被这个劲爆的消息震惊了,眼里透露着兴奋,对热度的渴望,纷纷拿起电脑开始写稿,即使他们大都是财经记者。况且,林氏怎么突然站了出来,是有意进军娱乐圈吗,这也值得深究。
因为有同步直播,现场的新闻稿还没产出,就已经上了热搜。
幕后,林代希递上纸巾和矿泉水。
宁一洛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她还想继续感谢他帮自己开了这场发布会,但男人已经走到一旁接电话了。
“这是怎么回事?”给林代希打电话的正是林氏董事长,林景卉。
林代希淡淡道:“帮别人一个小忙。”
“这是小忙吗?你不用掩饰,我知道那个跳楼的女孩是林霁的病人。她整日意气用事就算了,你跟着胡闹什么?”
林代希语气固执又郑重:“奶奶,姐姐的事不是胡闹。”
林景卉气急了:“她那么不愿意进公司,还想用公司的资源帮她的忙……”
他连忙打断:“林氏里也有姐姐的股份。”
“你就会帮着她说话,永远对她言听计从。算了,我管不了你,公司自然有人管你。”林景卉挂断电话。
发布会结束,宁一洛去警察局报警。
出来后,她看见有人在等他。
那人说:“宁小姐,你好。我是林霁帮你介绍的律师,李承竹。”
她点点头,接过男人的名片。
*
极简奢雅的客厅,容清远关了手机,对保姆说:“你和七七在楼下玩,不要上楼。”
女人进到卧室,强压着怒火,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射进来,床上的男人哼唧一声然后把被子蒙在头上。
一审判决还未生效,秦醇依旧取保候审,从监狱回来后,除了警局、法院和律所,他就没出过门。
容清远用力扯下被子,把手机砸在秦醇面前。
“什么啊?”他迷迷糊糊接过手机,看清宁一洛后,立马清醒过来,他扔掉手机,连忙拉着女人的胳膊:“清远……清远,你听我说。那天真是个意外,我就那一次。”
容清远不躲,任由他拉着自己,她眼中盈着泪,冷声问他:“就那一次?这是几次的事情吗秦醇?”
秦醇比着发誓的动作,慌张地解释着:“不管是TK还是素丽美,里面的女孩,我一个都没碰过,真的!至于宁一洛,那天我真的真的是喝多了。”
他死死抱着容清远的腰,生怕少一分力度,眼前的人就会丢下自己,“清远——你信我,我真的没骗你。”
容清远挣脱开他,失望里夹杂着愤怒,“你放开我!”
看到她嫌恶的表情,秦醇大声喊:“清远!”
“你小声点,七七还在楼下。”容清远拭去眼角的泪,,“秦醇,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想到TK和素丽美的女孩,她捂着眼,声音无力极了,“你自己也有女儿呀——”
容清远泪不断往下流,心脏一抽一抽的,觉得快呼吸不过来。
“自从我爸去世后,你就完全变了个人,变得唯利是图、自私自利,喜欢穿梭在那些名利场。”
秦醇脸色变得扭曲,“我唯利是图,我不唯利是图能养得起你,养得起这个家吗?你的那些奢侈品哪个没超过五位数?你喜欢的那些包、首饰,那他妈是光用钱就能买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