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末,晚上的风冷的吓人,一场影视项目答谢酒会在私人山庄举行,在场的人无一不妆容精致,穿着华丽。场内悠扬的音乐放得恰如其分,既不让宴会氛围单薄,又不会盖过人们的寒暄交往。
林霁和孙汝雪站在二楼,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林霁环顾一圈问:“祁悦呢?”
孙汝雪闷闷不乐道:“去江城拍戏了,昨晚的飞机。”
“这次去多久?”
“电视剧,怎么也得四五个月吧。她之前演的都是电影,这是她的第一部电视剧,为了呈现更好的状态,提前一个月去剧组体训。”
“体训?是古装剧吗?”
“不是,刑侦剧,打戏比较多。”
林霁想象着祁悦出演的样子,“一米七二身姿矫健的美艳女警,这剧一定很好看。”
孙汝雪乐得不行,“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形容,那到时候给我们祁悦云包场啊。”
“没问题,直接888场。”
孙汝雪比了个大拇哥,“林总大气。”
“我碰见李承竹了。”林霁收起笑容,思量再三还是告诉孙汝雪,毕竟几人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李承竹?他在北城?”说实话,这名字对孙汝雪来说,挺久远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这个人。
“嗯。他现在是律师,而且,秦醇是他的委托人。”
孙汝雪震惊,“天,他真是什么案子都接。”
她在业内摸爬滚打多年,非常清楚TK的营运模式,养成系爱豆,靠违约金和各种压榨艺人赚钱。公司虽然狗,但他们的门槛低啊,爱豆竞争激烈,TK能给那些怀揣着梦想的普通孩子提供平台,至于能不能闯出来,就得看他们的自己的造化了。
正聊着,当事人来了。
一楼,秦醇正和几个商业人士谈谈笑风生,身边站着一位美丽的女士,香槟色抹胸鱼尾礼服包裹着紧致的身材,一颦一笑尽显大方,脖子又细又长,像只高贵优雅的白天鹅。
林霁一脸难以置信:“那不是容清远吗?”
孙汝雪点点头。
林霁问:“你昨晚说的不会就是她吧。”
容清远六年前非常火,大街小巷都播着她演的电视剧,大奖拿到手软,片约不断,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渐渐息影,网友们都猜她是去嫁豪门了。
忽然,孙汝雪发现了什么,眼睛在林霁和容清远两人之间来回跳跃,“你们长得还挺像的。”
林霁晃了晃酒杯,靠着栏杆,凝眸打量起容清远,不由得赞同,“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
孙汝雪感慨万分:“秦醇这人有点东西,能让容清远在最火的时候,毅然选择退圈跟他隐婚,还在老丈人的帮扶下有了如今的成就。”
林霁觉得网友的猜测真是好笑,什么嫁入豪门,人家自己就是豪门。
其实细看两人的话,完全不像,林霁不笑的时候很清冷,让人觉得难以接近,而容清远整个人的气质是淡柔的。
孙汝雪继续说:“据说,两人感情特别好,秦醇也特会宠老婆,什么都依着容清远,还有个五岁的女儿。我之前远远见过一次,那精致得跟洋娃娃一样。”
林霁若有所思地看着楼下的两人,联想到第一次见秦醇的场面,觉得十分可笑。秦醇并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人,只有望向容清远时,才会有几分温情。
楼下,秦醇无意识向上扫了一眼,看到林霁嘲弄的眼神,心里一咯噔,再看到她旁边是孙汝雪时,他总算明白她为什么敢和他作对了。
孙汝雪的公司七月曜光在圈里很有名,手里握着不少大制作和时尚资源,不少明星挤破了头都想进去。秦醇一直想不明白,孙汝雪为什么只捧祁悦一个人,偏偏还就捧出来了。短短几年,祁悦从新人已经成了炙手可热的演员、时尚宠儿。
“怎么了?”容清远看到他盯着楼上的方向,和失了神一样。
秦醇:“没什么。”
等容清远抬眼看时,林霁和孙汝雪已经走了。
秦醇松了一口气,搂着容清远继续和人聊天。
孙汝雪对林霁说:“那边有几个制片人,我去打个招呼。”
“好,去吧。”
林霁来到一楼,站在楼梯口的位置盯着秦醇,眼神轻蔑。
秦醇内心警铃大作,她想干什么?
林霁是故意的,就是要吓一吓他,不然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其实她更想告诉那位漂亮的女士,你老公不是什么好人,看他们恩爱的模样,还是算了,蒙在鼓里的幸福也是幸福。只不过戳穿真相的那天,会是十倍的痛苦。
秦醇借故去洗手间,看没人注意,拽着林霁的手腕就往外走。
外面硕大的绿植正好挡住两人。
秦醇压低声音,心底蹿起一阵火,“你想干什么?”他扶了扶额,作出妥协,“行,我答应蓝沁姿无偿解约,她什么都不用做,我再额外给她三十万。”
林霁笑而不语,加上之前说的二十万,他只想用五十万摆平这件事,也不知道该说是大方还是小气,看来秦醇挺怕老婆的。
男人眼眸森然,能出看正竭力压抑着怒气,“我再给她找全国最好的医生,让她恢复以前的样子,行了吧?”
“行、了、吧?”林霁一字一顿地反问,非常不满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秦醇,你什么意思?这些本就是你应该做的,别说得好像我在威胁你一样,我什么都还没做呢。怎么?发现尾巴漏出来了,才开始做贼心虚?”
秦醇怒火瞬间被点燃,从牙缝挤出一句话,“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他猛地靠近,几乎要贴在林霁脸上,威胁道:“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不管你的靠山是谁,我都会弄死你。”
“咳。”兀然多出一道清嗓的声音。
李承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秦醇看见是他,立马站直了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交给你了。”
秦醇出来有一会儿了,得快点回去。
李承竹“嗯”了一声。
刚刚在内厅的时候,他就看见了林霁,一直留意着她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