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永远爱你写进诗的结尾。」
怎么不记得,那是她一生仅此一次的初恋。
“怎么不记得,你可不能抵赖。”
夏纾终于笑了,眼前的人,是她最依赖最喜欢的人,面对他纯粹的温柔,她根本做不到不动容。
命运捉弄人,想把相爱的人分开。可她凭什么乖乖认命,随波逐流?
她不甘心。
夏纾主动伸手抱住林澈。两人的耳机线紧紧缠绕,身体紧密相贴,像是在用尽全力,对抗所有未知的意外。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别推开我,好不好,珊珊?”
“嗯。”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
「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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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到宿舍,夏纾彻底想通了。
事情已经发生,一味自我内耗、痛苦纠结都没用,该面对就得面对,该解决就得解决。
她鼓起勇气,拨通了傅廷御的电话。
电话接通。
“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夏纾故作坚强,底气很足,依旧不打招呼。
“不是说再也不见了吗?”傅廷御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习惯性逗她。
她没心思跟他插科打诨,打算开门见山直说,可真到要说出口的瞬间,话语却磕磕绊绊,实在难以坦然开口。
“我......我......”
“算了,我说不口,我们见一面吧。”
听筒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轻叹,只说:“明天10点,来公司找我。”
“嗯。”
说完夏纾就挂断了电话。
她真的没办法坦然说出那件事,甚至连破口大骂的勇气都没有。
她也说不清自己找他到底要做什么。孩子她肯定不会留,这件事其实她一个人也能处理。
可她太害怕了。她不想一个人扛下所有,傅廷御是唯一的当事人,这一切,本就是他造成的恶果。
她自己最不敢面对的事实是,竟然在这件事上,她对傅廷御产生了隐秘的安全感。真可笑。
夜色沉沉,心里的慌乱越来越盛。
为什么事情,会一步步糟糕到这种地步。
第二天,夏纾特意掐着时间,避开了林澈出门上班的时段。全副武装,戴好口罩和帽子,独自前往傅廷御的公司。
刚踏进公司大门,一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自称是傅廷御的助理,要带她上楼。夏纾心里也很疑惑,这助理到底是怎么认识她的啊?
乘坐电梯到达高层办公区,助理把她送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就走了。
她沉了口气,缓缓推门而入。
宽敞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傅廷御一人。他坐在精致的办公桌后,单手撑着桌面,侧脸抵在掌心,姿态慵懒,似乎是在等她。
看她进来,傅廷御收回手,端正坐姿,神色舒展。
“说吧。什么事。”他率先开口。
他话音落下,一阵熟悉的反胃感涌上夏纾的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紧张、不安与浓烈的羞耻感密密麻麻交织。
她摘下口罩和帽子,放在一边,走到办公桌前。此刻他坐着,她站着,居高临下的视角,勉强给了她一丝底气。
不管了,快刀斩乱麻。自己来是为了解决事情,没必要扭扭捏捏。
夏纾攥紧手心,鼓足所有勇气,开口说:“我怀孕了。”
“什么?”
“我怀孕了。”夏纾提高音量,一字一顿。
原本抬眼看向她的傅廷御,眼底瞬间掀起剧烈波澜,神色怔怔,若有所思,随后缓缓垂下眼,陷入沉默。
夏纾看不懂一向强势的他,怎么是这副反应。
她再度鼓起勇气,语气郑重又严肃:“你没听清楚吗?这个孩子,是你的。”
傅廷御抬头,出神望她,神情复杂,眼珠微微转动,像是在快速思索、权衡着什么。
沉默几秒后,他缓缓起身,上前轻轻抱住了她。
他的语气一反常态,竟然带着几分心虚,郑重地说:“好。那我来照顾你。”
夏纾被他的举动弄懵了,连被他抱着都忘记挣脱,等反应过来,她立刻用力弹开,语气故作强硬:“你就只有这句话?你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告你!”
傅廷御似乎还陷在巨大的震撼里,没有反驳,也没有应声。
诡异的安静在空中蔓延。
夏纾也懵了,甚至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她预想过他无数种反应,冷漠、敷衍、推卸责任,甚至是兴奋,开心,要做爸爸,唯独没料到他会是这样失神沉默。
漫长的死寂过后,傅廷御才缓缓开口:“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