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婷看她一脸失魂落魄,赶忙跑过来询问。
“怎么了,珊珊?”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你怎么穿着拖鞋回来了?林澈呢?”
“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急死我了。”
夏纾心里斟酌了一下。
她不能告诉雨婷自己弄丢了林澈的戒指,更不能说昨晚被陌生男人带去酒店的事。雨婷心思细,知道了肯定会瞎担心,索性先瞒着。
“昨天,林澈临时被公司叫走,只剩我一个人。我以为他还会回来找我,再加上......再加上......那个......”
“时机。”雨婷顺势替她补充。
“嗯。”夏纾点点头,继续说,“所以我为了给自己壮胆,喝了很多酒。但是他的事情似乎很急很重要,必须要通宵,没办法,他就让我先回学校了。”
“啊?那你昨天怎么没回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雨婷盯着她,瞥见她身上的红印,心里隐隐不对劲。
“没事……昨天我喝太多了,实在没法回去,自己找了个酒店休息了一晚。”
雨婷紧跟着追问:“那你有碰到什么人吗?”
“……没有啊。”
“都是我一个人……”
“再说了,我也不认识什么人啊。”
夏纾有点心虚,暗忖雨婷这样刨根问底,要是告诉她实情说不定会把事情弄复杂,还好决定隐瞒了。
看她说得信誓旦旦,黄雨婷心想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不放心,还是问了一嘴:“那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红印子?”
上午干什么都太过匆忙,夏纾根本没顾得上检查自己,听雨婷这么说,她连忙低头打量胳膊身子,又翻出镜子凑近一看,身上零零散散果然有不少泛红的印记。
“我不知道啊……根本没注意。”
“应该是喝酒有点酒精过敏吧。”
“好吧,那你以后少喝点。”雨婷没再多问。
这下反倒轮到夏纾心慌了。
她借口说要去洗澡,立马跑到卫生间,脱光衣服,仔细检查身体。
确实,身上好几处红印,深浅不一,腿间也留有一些痕迹,全身像偷吃了柠檬一样发酸,骨头要散架,难不成……
昨晚的春梦……
根本不是做梦,是实打实发生过?
她不敢想,手开始控制不住发抖。
不可能的。
她再一次细细检查。
除了身体的一些红印和酸痛外,别的地方确实没有任何感觉。
这对吗?
按理说要是真发生过什么,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肯定是这样,绝对是梦。
再说了,早上起来衣服也确实完好无损,床上也没有别的痕迹。
她一遍遍在心里劝慰自己,镇定不安到极点的心。
可事情就像陷入罗生门,她没办法证明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永远没法知道全部真相,委屈和惶恐堵在胸口,她好想放声大哭。
洗漱完了,夏纾换上自己的睡衣,呆呆坐在床上。
脑子一团乱麻。
眼神涣散。
雨婷已经出去了,空荡的寝室只有夏纾的呼吸声还飘荡在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想到,还有戒指要找。
对了,司机给的那张名片。
她立刻起身在包里翻找起来,她拿起名片,用手摩挲着名片上的名字,心中陷入沉思。
“傅廷御......”
你会告诉我答案吗?
犹豫片刻,还是鼓足勇气拨了电话。
没给她做准备的机会,几乎是立马接通。
“傅总……你好……我……我是夏纾。”
“嗯。”
好冷淡啊……对,冷淡点好,冷淡说明并不亲密。
“我…… 我弄丢了一样东西,对我特别重要……”
“想请您帮我找找,是不是落在酒店房间里了。”
“拜托您了……”夏纾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没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夏纾攥着手机,又紧张又忐忑。
“晚上过来找。”
“九点。”
说完就挂了电话。
只留下嘟声后夏纾茫然的脸。
晚上过去找?
他居然让我晚上过去?
这人有病啊?!
还是缺根筋?
到底有没有分寸啊!
我怎么可能晚上去他酒店房间,想都知道不可能啊!
要不叫上林澈?
不行。
那他就会知道丢了戒指。
还要跟他解释昨晚自己怎么出现在了傅廷御的酒店套房里。
她连跟自己都解释不清楚。
头好痛啊……
夏纾束手无策,越想越气。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是林澈。
“珊珊!我转正了!一切很顺利!”
听见熟悉的声音,高压之下的夏纾有一瞬间想哭,她好想他,好想抱他,真想昨天无论如何不要和他分开。忍住哭,声音却忍不住哽咽:“澈,恭喜你……”
林澈察觉到她的低气压,问道:“怎么了,珊珊宝贝?”
“没事,就是为你感到开心,我知道你为了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努力。”
“谢谢你,珊珊。”
“我也真的很开心,一切顺利的话,我要是能进入总部,就更有能力照顾你,更有能力撑起我们的小家。”
“珊,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知道。
我都知道的。
夏纾忍不住,泪水从眼眶涌出。
她此刻真的好想抱他。
她仰起头狠狠吸了口气,拼命憋住眼泪,鼻子却止不住泛酸,泪水更加汹涌。她尽量平复自己情绪,反复深呼吸。
“我好想你。”话一出口,压抑的委屈却再也忍不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等我,我很快回来。”
“嗯,等你。”
挂断电话,夏纾瘫在床上,浑浑噩噩躺了整整一下午。
脑子里来回打转两个人的名字——林澈,还有傅廷御。
晚上九点,要不要去呢?
好难啊。
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
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