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像是认识我多久似的。
喝不喝关你屁事。
不理。
夏纾脑子完全空白,站起身,想要走开。
刚一迈开步子,一个踉跄,跌在对方怀里。
她立马弹开,连忙道歉。
只想赶紧逃开,躲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等林澈回来。
想曹操,曹操到。
林澈发来消息。
「公司有急事,报告文件都丢失了,需要现在重新补,明天开会要用,实在没办法。」
「珊,需要我过来吗?我送你回学校。」
「抱歉。今晚恐怕要在公司通宵加班了。」
夏纾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林澈的着急。不想再给他添麻烦,她知道明天的报告会对他来说多么重要。于是回复说自己可以回学校,让他放心,不用过来了。
头天旋地转,意识开始模糊。
要赶紧回学校了,好像喝醉了……
她全脸通红,蔓延至胸前。
她走路踉跄,随时要跌倒。
傅廷御扶住她,夏纾有点站不住,晕晕乎乎,想伸手推开他,发现推不动,身体不自主寻找支点,便也放弃阻拦,接受他的搀扶。
“我......我要......我要去门口打车。”她话也说不清楚了。
他扶着她行至会馆门口,夏纾撑不住了,席地而坐,她手肘抵着膝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拼命驱散翻涌的眩晕。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回去。”一旁男人轻声问。
夏纾转过头,眩晕夹着昏沉,视线已经模糊了。
隐隐约约看到一道挺拔颀长的轮廓,操着低沉温柔的声音说话,身上有股好闻的淡香。
她好想就在这里睡下,好困……好累……
但是今天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是什么啊……
对,林澈……
酒店……
时机……
“回家。”
“去酒店……”
神智不清迷迷糊糊回答。
记忆从此刻开始断线。
后面发生的事情她都不清楚了。
只有一些模糊碎片。
好像自己把鞋脱了,扔到了大马路上……
好像自己被人打横抱起,眩晕的脑袋终于找到支点,安心靠在柔软舒适的西装面料上……
好像自己被放进了豪华舒适的车里……
一路无颠簸……好想睡在这里……
好像自己又被抱起来,隐约听到电梯声,刷卡声,开门声……
好像自己被扔到了棉软的床上……
好舒服……
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身形高大,样貌俊朗的男人……
好像是他……
她的林澈......
“你回来了……”
想到自己一晚上独自在陌生的环境,还一直有其他男人不怀好意搭讪,从来没处理过这样的场景,她越想越委屈,声音略带哽咽,抓着他说:“不要再把我一个人丢下了,我害怕。”
男人微微俯身,细心捋开贴在她脸颊的乱发,指腹带着微凉温度,温柔地摩挲她的脸庞。
夏纾安心享受他的抚摸。
有他在,好心安。
真想永远和他这样,一秒都不要分开。
时机……
天时……地利……人和……
意识涣散间,她想到还有正事要做。
说到做到。多杯黄汤已下肚,她自认为不害怕了。
她抬手扯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拉,男人顺势跌落在床沿。她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凑上前,主动吻了上去。
她学着他教她的方法,先是轻碾嘴唇,再往里探去,撬开唇齿,缠上他的舌尖。
他会喜欢吗?
夏纾努力地吻,男人先是一惊,然后顺势回应。
嗯。他喜欢。
正温柔缱绻间,对面的男人突然一改往日温柔,猛地吸吮她的唇瓣,俯身下压,与她唇齿厮磨,他骤然加重吻的力道,弄得她喘不过气。
他将她的手腕拎起按在床头,单手握牢扣住。深吻持续猛攻,仍然不满足,又开始啃吻她的脸,顺着下颌一路落向脖颈,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夏纾被他反常的强势和粗重的呼吸声勾出几分情欲,努力去迎合他。
现在就是雨婷说的时机吗?
时机……
八匹马都拉不住……
天时……地利……人和……
“老公,我们做一次吧。”夏纾鼓起勇气,脸已经通红,害羞到了极点。
对面男人松开夏纾的手,埋在颈间的头顿了几秒,转瞬抬头向上,再次覆上她的唇。
“好。”沙哑低沉的嗓音混着强烈的欲望。
他一只手用力握住夏纾的脸颊,不间断深吻,另一只手单手解开领带,本就晕晕乎乎的夏纾被她吻得晕头转向,竟也抬手帮他脱掉西装。
西装滑落,领带扯开,皮带金属扣撞出轻响,紧随拉链拉动的细碎声响。
一切声音清晰可见。
蓄势待发。
他再度俯身,缎面,棉质,花边,消除一切阻碍,一寸一寸侵占领地。
真实的触感涌来,夏纾心底的恐惧才被释放。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心里也预演过好几次,应该不会害怕的啊,但眼前上演的一切和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太真实和太不真实,虚实交错,恐慌和羞耻才实打实蔓延全身。
她是真的害怕了。
眼泪不受控地沁出,从眼角滑落。
所有的准备在真实面前无处可逃。
她下意识抬手试图推开身前的人,泪水反倒更加汹涌。
局促无措,不知如何自处。
男人感受到她的抗拒,微微起身抬头,看着她的泪,俯身凑过来吻掉。
他攥住她慌乱的手,他掌心宽阔,完整裹住她整只小手。
他的手引导她的手。
温热,冰凉。
光滑,粗糙。
柔软似水,坚硬如石。
熟悉,陌生。
她瞬间脸涨红,更加无措,害怕的情绪达到顶峰,声音发抖。
“我……我怕……”
“别怕。”男人喘着粗气。
夏纾想抽开手,却被死死按住。
“听话。”
她在发抖,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立马打颤,酒精也无法麻痹此刻强烈的情绪。
“那个。”
“在我包里。”
她强装镇定,声音哽咽。
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夏纾更加慌乱,她没想到,林澈在今晚会如此强势,欲望冲昏了他的头脑,有点不像他了……她很害怕,害怕他会不做安全措施。也害怕马上要发生的一切。
“会痛吗?”
“嗯?”男人沉闷的气声回应。
“他们说第一次会这样。”
“我害怕。”
哽咽声变成啜泣声,头晕更甚。
男人没再回应。
夏纾也完全记不起后面的事了……
沉沉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