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过一个“难忘”的假期,两人恢复了上课作息,林遗艰难地睁开双眼,他困得要命,第一次动了不想上课的念头。
“不想起来?上课快迟到了。”沈若钧从浴室洗漱回来发现他将自己闷在了床里,他放缓脚步走过去。
“累。”
哪怕是一个音节,在沈若钧听来也像在撒娇。他挪步到床边翻转被子,闷在里面的人呼吸都通畅了,面上泛起一阵潮红。
沈若钧俯身在他嘴唇轻啄,“快起来了。”
林遗望着他的眼睛却不吭声。
沈若钧又亲了一下,这次落在了脸颊。
“再亲一下。”林遗仰着脑袋摇摇头,眉眼弯弯地说着。
沈若钧却垂眸看他,没有任何动作,林遗撅着嘴,扭过头不想看沈若钧。
任凭沈若钧对他对手对脚,林遗还是赖着不起。
“起来我就亲你。”沈若钧哄道。
林遗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眨了眨,他轻抿了一下唇,慢慢从被子里爬出来。
温热的气息悄悄逃走,屋内的人造冷气裹挟着他全身,林遗不由打了个哆嗦。
他不急着下床,只是跪在床边,挪了两下到沈若钧身边,一脸期待地等着他兑现承诺。
伴随着轻笑声,林遗如愿以偿接收到了沈若钧的轻吻。
“好了,快起来,真的要迟到了。”
林遗立马跳下床跑到了浴室,留给沈若钧猝不及防的背影,虽然他起床拖沓,但是他的后续动作很快,没一会就跟着沈若钧出门。
等电梯的功夫,林遗拿着苹果坑,这学期最后一周的课,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作为导助,林遗期末的收尾工作要比沈若钧多出一倍的工作量。
距离来年,仅剩十二小时。
“考试的事项就这么多,希望你们都考试顺利,元旦快乐!”话音落地,一切结束,属于20**的故事告一段落。
教室骤然激起哄闹,也不知是谁带头说了一句“导助元旦快乐!”
林遗在他们的祝福相送下,出了教室。
接到沈若钧电话时,林遗顺便回宿舍拿了个东西,还是那枚丝绒黑盒。
为了不被沈若钧发现,林遗将他藏在了宿舍。
今年还能如愿送出这枚戒指吗?
“我在宿舍,待会就来。”林遗拿着戒盒放在口袋里,带上了宿舍门。
没料到沈若钧就在宿舍楼下等他,林遗意外地愣了一秒,走上前牵起他的手。
“不是让你在图书馆等我一会吗,手都是凉的。”林遗心底泛起酸胀,握紧了他的手。
“想早点见到你。”冰凉的手一点点回温。
林遗脸上是藏不住地笑,“阿言说他们已经到了,我们现在过去吗?”
“先回家一趟。”
“嗯?回家干嘛?”
沈若钧睨着眼看他,“回去拿个东西。”
半个小时过去,林遗倚在门边干笑着看他,“你说的东西,就是这个?”
沈若钧脖颈被围住,围巾挡住他那性感的喉结,不见他吞咽地滚动,他拉下围巾,亲了亲林遗。
随即说:“好舒服。”
林遗瞪了他一眼,知道沈若钧肯定不是说的围巾。
突然,沈若钧的手机响起,划破寂静的空气,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沈若钧皱着眉,接听按下免提,就听到顾鱼地嚎啕质问,“你们怎么回事啊?还没来?你不是最有时间观念吗?快点快点,等你们半个小时了。”
迪士尼也迎来了空前的热闹,情侣,姐妹,家人,都在等待着一场跨世纪的倒计时。
“知道了,马上来。”沈若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这是今年在家的最后一秒,他们合上了家门。
距离跨年狂欢,仅剩十小时。
等林遗他们到地方顾鱼带着李汾言正好从游玩项目里出来,拉着他们一起,四人一头闷进乐园。
他们坐上加勒比海盗的船,穿梭在宝藏湾,他们进入冒险岛,飞越地平线,在梦幻世界里,他们与小熊一起探险,他们裹着笑语,沉浸在乐园。
升在寒冬里,今年最后一轮熹微,藏在了地平线,与他们告别。
他们就在不远处的餐厅,观望着人群,脱离刚才的梦幻仙境,几人恢复着体力。
餐厅的牛排软腻有嚼劲,李汾言突然说,“还有几个小时就到烟花秀了。”
这是迪士尼的固定节目。
“是啊,我还从来没见过呢。”林遗说,“可惜瑾阳哥他们太忙了。”
李汾言连忙点头附和,“我跟他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上呢。”
林遗轻笑,“回头你狠狠宰他一顿。”
“我觉得可行。”
话题越来越偏,顾鱼突然提议说,“欸,要不你问问若启他们要不要过来,人多才好玩啊。”
沈若钧头也不抬地说,“自己问。”
问就问,顾鱼立马就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小启,在干嘛呢?”
“顾鱼哥啊,我正在陪我女朋友在迪士尼玩呢。”
“你们也在迪士尼?那正好我们在**餐厅,过来一起吃饭吧,你哥也在。”顾鱼邀请说。
沈若启没有立马应下,问了问蔡文静会不会介意,见她摇头,沈若启说,“行啊,那我们这就过来。”
没几分钟,沈若启就带着女朋友出现,他们凑到一桌吃饭,饭后玩起了剧本杀。
“真的不是我啊,十一点十分我一直在房间,门都被锁了哪能出去杀人啊。”沈若启冤枉说,成玫瑰城堡一案的头号嫌疑人。
“可是这分明就是你的东西。”顾鱼拿出一枚红钻戒指,只属于继承人。
证据确凿,沈若启无力狡辩,“是我的没错,可是那么短的时间内,我怎么可能逃出去,又在三分钟之内极限杀人之后回到房间,很显然我做不到啊。”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门被锁了,唯一出去的途径就是窗户,公爵的红外感应三分钟就会响起警报,这么短的时间,他要爬到顶流完成杀人,这不太现实。”林遗思索着说,应该是漏掉了什么线索。
导助犹如天使降临,沈若启瞬间有了底气,“就是啊,人十一点时还活着,十分钟的时间我连房间都出不去,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么缜密的杀人计划。”
“十一点十分后,你在干嘛?”沈若钧问蔡文静。
蔡文静不慌不乱地说,“我当然是在房间准备睡觉啊,公爵不是说了吗,每个房间都被上了锁,谁都出不去。”
“那会是谁呢?”李汾言微微皱眉,这桩案子迷雾重重。
“当然是……”林遗一点点理清案子线索,完成了全盘推理,“贼喊捉贼的人。”
“唰”地一瞬,大家都望向了某人。
顾鱼摸了摸鼻子,强装镇定地说,“不是,你们看我干嘛,我也被困在房间里出不去啊。”
林遗歪着头,一脸邪笑地看他,“你的确出不去,可是你们别忘了,他是被公爵聘请了黑客工程师。”
林遗逐步分析,“红外感应不可能对你造成威胁,在外面十点四十分回到房间时,这二十分钟足够你爬到顶楼改变红外感应的线路,便是在里面待上一天一夜,感应也不会响。”
他说完,静默地看着顾鱼。
沈若钧紧跟着说,“而戒指,是继承人故意留在那替你挡刀的。”他看向沈若启,胸有成竹地露出一脸坏笑,“我说得没错吧,杰西。”
被证状钉死的两人迟迟未出声,半晌,顾鱼硬着头皮,“可他可是我的父亲,我有什么理由要弑父,杀人动机不存在啊。”
他无力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