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遗从书房踱步到厨房,屋内依旧一片静谧。
此时的沈若钧还在公司忙碌未归,他走到厨房,手边是切好的辅料,还有沈若钧准备却又没来得及用的食材,他顺着沈若钧的进度,熟练地继续操练起来。
等沈若钧回到家,林遗正好将三菜一趟成功出锅。
沈若钧在玄关处换着鞋,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诱人香味,他径直走向厨房,从身后环抱住林遗,在他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
林遗被他弄得有些痒,轻轻推开他,温柔地说,“快洗手吃饭吧。”
沈若钧闻言照做,没与林遗面对面坐,而是紧紧挨着他坐在身边,他深深地看了看林遗,满是歉意地说,“抱歉,今天公司突然有急事,本来你今天就累了一天了,还让你做这么多。”
林遗微笑摇头,轻声说道,“没事,你给我揉过之后就不累了。”
“那才多久,怎么会起效。”沈若钧喃喃自语。
林遗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若钧碗里,轻声哄道,“按摩或许没那么快见效,可是有你在啊,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觉得累了。”
这话倒是让沈若钧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我这么有用呢,还有提神的效果。”
“是啊。”林遗回应他。
本以为能在温馨的氛围中吃着晚饭,聊些家常,怎奈沈若钧却突然冒出一句,“那我在你里面的时候,你怎么还是很累。”
音落,林遗气鼓鼓地把排骨夹了回来,嗔怒道,“你别吃了!”
沈若钧轻笑一声,又立马去哄他,“好了,我不逗你了,话说,案子结束之后有没有其他打算?”
林遗思索片刻,答道,“暂时还没有,怎么了嘛?”
期待着他的下文,奈何沈若钧迟迟没动静。
“嗯?”林遗疑惑地看了看他,发现沈若钧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即便他们在一起已经两三年了,什么都做过了,但是被沈若钧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还是不免面红心热。
“怎…怎么不说话。”林遗羞涩道。
沈若钧眸光微微暗了暗,面色却藏着一丝好奇,“我在想,我要是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会是什么反应。”
“那你快说,别卖关子了。”不免被沈若钧勾起了好奇心,林遗催着他说。
沈若钧不紧不慢道,“有没有想过要自己成立律师所?”
林遗一愣,自己成立律师所?这他倒是真的从未想过,且不说他现在刚毕业一年,资历尚浅,即便真是如此,林遗怕是也没有能力管理一整个律师所。
“没有。”林遗如实回答。
沈若钧轻轻点头,似乎早有预料。
见沈若钧未语,林遗紧张起来,“怎么了?是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舅舅的律师所了嘛?”
“不是的,你别多想。”见状沈若钧赶忙安抚他。
至于为什么为何会突然提起律师所的事,林遗除了猜到给律师所带来麻烦,也猜不到其他动机。
那是沈若钧在公司解决完了客户的事,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颜钦打来的电话,对方问他林遗有没有单独成立律师所的打算,沈若钧当时的反应也跟现在的林遗一样,以为是给颜钦的律师所带来了麻烦。
毕竟当时那人,是直接在律师所闹事。
然而事情却不是这么简单。
颜钦告诉他,以林遗的才华和对法文的敏锐洞察力,待在他的律师所实在是屈才,他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成就,从第一眼见到林遗,他就知道这个孩子,在律师圈一定会不简单。
颜钦是个惜才的人,不愿意让这样的人被束缚在自己的律所。
他想要放走林遗,让他自己接下更多的大案,打出自己的名声,若是一直待在他的律所里,那么他的成就必是会被律所所影响。
颜钦不希望他自身的成就,被人说成是因为在正钦律师所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放走他,让他独立走在律师圈,之后的名声将独属他一人,不论是对他的自身能力提升还是未来的发展,都是百利。
不仅是对林遗,颜钦对于自己律所的学生都是一视同仁,成长到了一定戒断,他会放学生们自己在律师圈摸爬滚打,去成就他们的天地。
而颜钦的律所,更像是短暂的一片栖息地,让学生有了施展拳脚的平台。
沈若钧将这些说与林遗听,他想听听林遗的意见,温声说,“你觉得舅舅说得这些,你是怎么想的,你不要有压力,我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他只是按舅舅的要求将这些告知林遗。
对于颜钦提出的建议,他更想知道林遗的想法。
可林遗不论做出怎样的选择,他也会无条件支持。
林遗听完后,露出笑意,“辛苦舅舅的一片苦心了,不过呢我的确是没有这个想法,至少现在没有,成立律所对很多人来说的确是很不错的建议,有了自己的平台,可这也意味着投入法庭的时间会减少,一边是律所,一边是庭审,既然舅舅都说了,我在法文上的敏锐力要高过其他人,就不会考虑单独成立律所了。”
于他而言,当初被迫选择的专业,如今也成为了他的热爱。
既是热爱,就应该坚持着最初的那份心。
所以林遗不会成立单独的律所,他想全心全力打好每一场官司,让委托人人得偿所愿。
沈若钧也同意他的看法,“好,那我们找个时间跟舅舅单独聊聊,他也是觉得你在律所实在屈才,律所的资源下分,不能完全展现出你的优势和能力。”
林遗怎么会不明白颜钦的良苦用心,早就他刚毕业那会在颜钦手下实习,他就已经知道了。
颜钦曾手把手教导林遗,就是盼着他有朝一日能够独当一面。
“我知道,到时候我会跟舅舅好好说的,更何况我在正钦,之后的一切荣誉都与正钦共享,也提升正钦在业界的地位,这不也很好嘛。”林遗认真地说道。
“嗯,你说得对,不想成立咱就不成立,什么时候你想成立了我来出资。”沈若钧一本正经地承诺,他永远是林遗愿意做一切的底气。
“嗯,我知道,好了快吃饭。”
两人的交谈渐渐少了,餐桌上的菜也在不知不觉中快要见底。
沈若钧熟练去了厨房,林遗忙了一天,疲惫地窝在沙发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