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钧正从教室上完课出来,就见林遗发来一张睡眼朦胧趴在枕头上的照片,眯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凌乱的睡衣领口锁骨处留下了若隐若现的吻痕。
【好像咬得重了点】
【你知道就好!!!】
沈若钧勾了勾唇角,的确是自己不小心咬疼他了。
他还记得昨天昏暗的主卧里,只剩下极其微弱的一盏灯,那是林遗第一次睡在沈若钧的床上。
身边的人翻来覆去动个不停,沈若钧双腿夹住他乱动的脚,“睡不着?”
“有点。”之前也不是没有睡在一起过,当时虽然也很紧张,但不至于睡不着,如今以男朋友的身份名正言顺睡在他旁边,却怎么也没了困意。
“你睡不着的时候一般干嘛?”林遗问他。
沈若钧直直看着他未语,半晌,吻了上去。
从唇瓣一路吻到脖子,考虑到明天两人都要上课,沈若钧没再往下,只在他漂亮有型的锁骨处,狠狠留下一个牙印。
疼痛感让林遗打了个哆嗦。
沈若钧心满意足的将唇从他锁骨处离开,又回到林遗薄薄的唇瓣上。
林遗皱眉看他,“你属狗的嘛?”
沈若钧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很显然不是。”他在林遗唇上又亲一下。
“好了,不闹你了,我抱着你快睡吧。”他一手将林遗揽在怀里,没多久竟真的睡了过去。听着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沈若钧抬眸看他。
明明是一副离我远点的脸蛋,笑起来确格外漂亮。
睡着了更是没有一丝防备心。
他喜欢这样的林遗,又或者他喜欢无论怎样的林遗。
回忆慢慢模糊,沈若钧自顾自走出教室,身后顾鱼跑出来勾住他的肩,这人脸上总是挂着笑,“要一起去打游戏嘛?”
“不去。”
“……”看看这无情,冷漠,干脆的拒绝。
“给我一个理由。”
“拒绝你还需要理由?你还没习惯嘛?”
“……”顾鱼被自己的一起长大的小竹马怼得哑口无言,故作无奈叹气,“你不答应也没办法,言言被你家那位约出去吃饭了。”
看沈若钧一脸愣的表情,好像不知道这件事。
“你不知道?”
“别说废话。”
“好像是之前比赛完他们就约好来着,结果那不是陈阿姨出事了嘛,一直拖到了现在。”
……
“所以,你真的跟沈若钧在一起了?”李汾言非常非常非常惊讶的看着他,满脸不敢相信。
“嗯,你小点声。”
“还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生日礼物,我感觉他真的很喜欢你,上次吃饭我就看出来不对劲了,一个劲的盯着你看,不过也能理解,谁会不喜欢漂亮孩子呢。”
林遗轻笑道,“我看你大学这几年也是话变多了不少,之前那叫一个惜字如金啊,看来顾鱼也很喜欢你啊。”
发小俩互相打趣。
“对了,你说到这个,顾鱼上次还告诉我,沈若钧问他表白技巧,我还想着他怎么突然一下子就要表白了,没想到还真是你,你也不矜持一点,他一表白你就同意了?”
林遗摇头,“其实是我先给他表白的。”说完他就来气,也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林遗打算好好翻翻旧账,“还不是你说漏了嘴,沈若钧察觉到了,逼我说的。”
李汾言瞪大了眼,“这也太…”聪明?敏锐?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我觉得他当时肯定对你有点意思了,不然才不会在意,估计是怕你喜欢的人不是他。”
李汾言说得也有些道理,这么一想当时自己表白完后,沈若钧肉眼可见的没那么紧张了。
“应该吧,反正现在是我男朋友了。”
毫无防备的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聊天,丝毫没察觉到靠近的危险。
远处的某桌,躲在视线盲区。
顾鱼小声道,“你说他俩吃饭有什么不能带着咋俩的。”
沈若钧倒是坦荡的坐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林遗,只字不语。
他真是脑子抽风了才答应顾鱼这样离谱的要求。
骤然,不知道李汾言说了些什么,林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惊慌失措的眼神无处可躲,那像是在害怕…
“未未,上次你不是在飞机上没接到我电话,当时我真的快吓死了,以为你是被那人找到了,话说,他没有找过你吧?”李汾言担心地问。
林遗眸光一暗,似乎在想些什么事,皱着眉头,眼神闪过一些慌张,“没有,我记得他是判了三年,现在应该还没出狱。”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句话“我会跟你纠缠到死。”
那人被警察一左一右地拖着,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说自己一辈子也不放过他,活要缠着他,死也不会放过他。
“这人怎么不关到死呢!”李汾言切齿痛恨道。
林遗闻言未语,是啊,他怎么就不关到死呢?
他…到底为什么会学法?
一直在被逼着走的林遗,最初的选择从来不是法律…
“你告诉沈若钧了嘛?”
“还没有,我…不打算跟他讲这些,也不想让他知道。”林遗顿时感到心情有些复杂,不想瞒着他,却也不愿告诉他。
矛盾的两面在他心里打架。
李汾言赞同地点点头,“不告诉他也是好的,何必自揭伤疤呢,我看你现在就很好啊,林遗,你真的比之前开朗了很多,你会笑了。”
李汾言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喊他名字说明他语气严肃。
“你也是啊,我看顾鱼也是对你不错呢,连我约你吃饭都要跟着。”他朝后瞥了瞥,隐约看到了一个缩回去的脑袋。
李汾言猛地转过头去,看到远处桌上有两个身影,顿时觉得丢脸极了。
他立刻给顾鱼打去电话,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的命令,“给我过来!”
自以为躲得天衣无缝,实则早就暴露的顾鱼拿着手机犹如一块烫手山芋,听到命令后焉焉的走过去。
沈若钧紧随其后,两人站在桌边等着坐着的两人发话。
“说吧,跟过来干嘛?”
顾鱼立马解释,“谁…谁跟着你们了,我们正巧也是来这里吃饭。”说完他用手肘戳了戳沈若钧,“你说是不是?”
“不是。”沈若钧淡淡开口,坐到林遗身边。
很显然不打算跟顾鱼站在同以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