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汾言。”拗不过沈若钧,他只好老实交代,再继续下去,他估计得当着沈若钧的面……
“原来如此啊。”他故意放慢语调,带着些打趣的语气,用手指勾了勾林遗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这张脸可真美啊,他不由在心里感慨。
如果是长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见他发愣,林遗一把推开他,转过身不去看他。
沈若钧猛地摔到一边,只能看着林遗留下的背影,轻笑道,“生气了?”
“……”
无人回应。
“真的不理我?”
无人回应。
“睡着了?”
无人回应。
“我猜你一定是假睡。”说着,他小心的朝林遗那边挪着身子。
“沈若钧,你有完没……”他抿紧唇瓣,转过头去回应他的是沈若钧那张无比放大的脸,“……完。”
沈若钧潋了神色,知道他是被捉弄生闷气了,他放柔语气,很轻很轻的说,“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不想你生着气睡觉。”
他软下调子,林遗瞬间就气不起来了。
“别皱眉。”
林遗就真的听话的眉头舒展。
沈若钧哄道,“这样吧,你可以像我提个要求,我无条件服从。”
林遗笑出了声,“真的?”
“当然,说到做到,你就是要摘星星捞月亮,我也想办法弄给你。”他认真道。
林遗凝神思索,现在说让他跟自己在一起是不是有点趁火打劫,不过林遗还是想试探沈若钧,但是有点风险,若是他自恋,那两人都会尴尬,更何况现在还睡在一张床上。
不过这么久以来,沈若钧愿意哄着他,迁就他,他不相信沈若钧对自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那我说要你跟我在一起,你答不答应?”
沈若钧一愣,脑子没反应过来。
“我随口说的。”见他没回应,林遗立马找补,到底是有些失落般转过身准备睡觉。
“可以。”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极具好听的嗓音,低沉又沙哑。
林遗没忍住偷笑,他又转回来看沈若钧,“我开玩笑的,我可不想趁人之危,我得靠自己把你追到手。”
“好,那不算。”沈若钧也没放在心上,“但是我刚刚也不是糊弄你,是认真的。”
“我知道。”
“我现在暂时还想不到,可以欠着嘛?想好了再告诉你”林遗问道。
“当然可以。”
林遗伸出身子抬手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翌日林遗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他揉了揉眼走出去,沈若钧正坐在餐桌上跟他妈妈聊天,两人相谈甚欢。
林遗被这副场景愣了一会神,竟然觉得有点…温馨。
他洗漱完也来到餐桌,才发现他妈妈做了一大桌子早餐,油条,小笼包,水饺,豆浆和粥,林遗都有些傻眼了,这么多…三个人能吃完嘛?
林遗莞尔一笑,他妈这是把沈若钧当成他媳妇来对待了吗?
沈若钧看着他在一旁傻乐,“笑什么?”
林遗轻咳一声,强装淡定道,“没什么。”
陈若云端出一碗豆浆给儿子,边道,“小未,你今天带小沈在南城到处玩玩,我刚才问小沈,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南城,很多地方可以去看看。”
“好。”即便他妈不说,林遗也有这个打算。
“妈,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嘛?”毕竟是回来陪妈妈的,一起去玩一举两得。
奈何自己的邀约被亲妈婉拒,陈若云摆手道,“我就不去了,你小姨约了我打麻将,你们年轻人去玩玩就行。”她又转头去看沈若钧,“小沈啊,让小未带着你到处玩,别跟他客气。”
“好。”他眯着眼笑了,“阿姨你人真好,把儿子也养得这么好。”
陈若云开心的笑了,收拾着好心情出去打麻将了。
林遗他们紧随其后,收拾完饭后残余后也离开了家。
林遗先是带他去了一条老街,又转江心洲,最后一站是博物馆。
“国庆节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林遗发自内心的感慨。
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
得亏他和沈若钧高,不然被挤在在沸腾的人群了,还不得成肉馅了。
期间,林遗被别人推了一下,一个踉跄,沈若钧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握紧他的手,“牵着吧,这么多人,在眼皮子底下走丢也正常。”
“好。”
手掌贴合,指节交错,无声的暖意萦绕在相触的肌肤之间,沈若钧握手的力道很轻,动作舒缓又温柔。
“我们去那边吧。”林遗牵着他走。
他们走到博物馆最大的一个展馆,指着围在一处的人群,“那里躺着一个夫人,算是这个博物馆的镇馆之宝,要去看看嘛?”
“好。”
两人挤在人群中,他们个子高,不需要凑得太近,勉强能看清底下的人。
尸身被保存的很好,几千年都未腐烂。这里是不允许拍照的,也是对死者的尊重,所以他们都很专注的记录在了眼里。
“古人的智慧真跟无底洞一样。”
历史之所以是历史,经久不朽,流传千古。
“要出去嘛?”沈若钧问他,该看的也都看完了。
“好。”
沈若钧牵着他出了博物馆,夜色已然垂暮。
出来后,沈若钧放开了牵他的手,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回家。
林遗探出一个脑袋问他,“沈若钧,你今天开心嘛?”
“当然,很开心。”沈若钧失笑道,“是个不错的导游。”真的很开心,带去了他跟父母吵架的所有烦恼。
像极了小狗吃到骨头扬起尾巴,他娇俏道,“那当然。”
“你呢?”沈若钧反问他。
“你开心我当然开心啊。”
沈若钧忍不住弯起唇角,我因你开心,而你以我开心。
心里那口钟,再一次被猛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