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时,外边正细细的下着小雨。
楼道里很安静,只剩声控灯随着脚步忽明忽暗地亮。宁绥一直牵着隅厌的手,直到推开门,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却反手把他按在了门板上。
“……你干什么。”隅厌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抬眼撞进宁绥的目光里,少年的眼神在昏暗中亮得发烫,呼吸带着点不稳,轻轻喷在他的颈侧。
“没干什么。”宁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指尖还勾着隅厌的手腕不放,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就……想再听一遍。”
隅厌偏开脸,耳尖微微泛红,语气硬邦邦的:“再闹我就……”
“你就走?”宁绥接了话,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腕骨,带着点湿热的温度,“可是现在,你走不掉了。”
他微微倾身,把隅厌困在门板和自己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混在一起的皂角香。
宁绥的目光从他的眼睫滑到泛红的耳尖,又落回他抿紧的唇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厌厌,”他的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蛊惑的气音,“叫我一声,嗯?就现在。”
隅厌的呼吸乱了半拍,他想推宁绥,手抬起来,却被对方顺势握住,按在了门板上。
宁绥的掌心覆着他的手背,指缝扣得死紧,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叫一声,我就放你走。”
隅厌皱着眉瞪着宁绥,语气中带着些咬牙切齿:“你别得寸进尺,信不信我揍你?“
宁绥闻言低笑一声,伸出一只手捏了捏隅厌软乎乎的脸颊说着:“乖,下次说要揍人时别撒娇。太可爱了,敌人都不用你揍就直接被你萌死了。”
隅厌趁宁绥松开自己手捏脸时,猛得锤向了宁绥肩膀。
“嘶”宁绥作势捂住肩膀,泪眼汪汪地看向面前充满杀意的隅厌道:“好痛啊厌厌……我的手臂要断了……你要失去你的最亲密朋友了……”
隅厌白了宁绥一眼,“少装。让开我要躺床上。”
“呜……太痛了,痛得我都走不动了。”宁绥眼尾泛红,声音低沉无力。
隅厌见状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自己刚才不是没用力吗?
但看宁绥这般痛苦隅厌也没管了,连忙上前查看宁绥的肩膀。
“还好吗?我不是故意的……”隅厌有些紧张地看着宁绥,语气中带这些小心翼翼。
宁绥在隅厌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勾起,趁隅厌没来得及反应立马伸出手抱住了隅厌。
隅厌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随后皱了皱眉试图推开面前的人,可惜无济于事。
“你做什么!”
宁绥下巴抵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皮肤,带着点装出来的哭腔,闷闷的:“把我打残了,我想抱会儿都不行了吗……你一点也不心疼我……”
隅厌闻言心中有一丝慌乱,连忙开口道:“我没有不心疼你。”
宁绥闷声轻笑一声,“那你就是心疼我了。”
隅厌别过脸,耳尖未褪下去的红此刻更红了。
宁绥盯着怀里人粉红色的耳尖喉结轻轻滚了滚,最后忍不住凑上去轻轻咬了咬。
宁绥用嘴里那颗尖尖的虎牙咬了咬,没用力,却像电流一样,顺着皮肤一路烫到心口。
隅厌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挣了一下,手抵在宁绥的胸口,却没用力。
“你疯了?”
“疯了。”宁绥声音低低的,带着些笑意,唇还贴着泛红的耳尖,“被你可爱疯的。”
隅厌这辈子都没被人说可爱,而他面前这个人说了数十次。
宁绥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指尖轻轻摩擦着他的腰侧。
隅厌的耳尖烧得厉害,连带着脖子都泛起了薄红。他偏头躲开了他的呼吸,却没躲开这个拥抱,声音闷在宁绥的肩窝。
“……别得寸进尺。”
“我就寸进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嗯?”宁绥抵在他的颈窝处深深闻着属于隅厌的味道。
隅厌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咬了咬嘴唇,羞耻地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道:“……你太过分了!”
“嗯,我过分,你再叫我一声宁哥哥我就放开你。”
僵持了几秒,隅厌偏过脸,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宁哥哥。”
宁绥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着空气传到隅厌身上,他的指尖又轻轻蹭了蹭隅厌的手背,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撒娇:“再叫一声,好听。”
“……”隅厌咬了咬下唇,没说话,却也没挣开他的手。
宁绥叹了口气,哀伤道:“以前你可是天天喊我宁哥哥的,现在长大了……”
“宁哥哥。”隅厌眼神飘忽,咬了咬嘴唇,顿了顿继续道:“可以放开我了吗?”
宁绥唇角微勾,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声音中带着蛊惑道:“再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晚上和我睡……”
“嗯……”声音很小,小到他自己都听不见。
听到回复的宁绥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发顶,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给了他空间,却还是用那种带着笑意的目光看着他,像在看一件终于属于自己的宝贝。“我们厌厌真乖。”他说着,尾音里的雀跃还没散,“奖励你一个亲亲怎么样?。”
隅厌没应声,转身往浴室走,却在关门前顿了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满足的叹息。
浴室里的水汽很快漫了出来,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隅厌靠在瓷砖上,听着外面宁绥轻手轻脚收拾东西的声音,心跳却还是没慢下来。
他想起宁绥刚才的眼神,想起那声带着笑意的“乖”,还有那句奖励他的话,耳尖又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