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思考着,只听见一道细微的声音叫着他,他转过头一看,正是中午的那位女生,他都还没开始找呢,人就送上门来了。
宁绥走到门前,看着面前的女生询问着:“有事吗同学?”
许佳言:“同学,你能把这个交给隅厌吗?我们中午见过面的,你应该和他很熟吧?”
宁绥唇角微勾,轻微笑了一声道:“你怎么觉得我和他很熟,如果我们中午只是碰巧遇到对方呢?”
许佳言笑了笑:“因为他不会和任何一个人走,碰巧的话他也会离你很远很远,你们今天中午走的很近。”
宁绥愣了愣,他们中午走的很近吗?
“你送他东西做什么,看你这么了解他,你应该清楚他不会收你东西吧。”
毕竟隅厌都没收他的饮料,想想都可惜,那么好喝的一瓶饮料就浪费了。
“我只是想和他道歉,收不收无所谓,他收到了我的心意就好……”
最后她越说越小声,头也慢慢地低了下去,像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过往。
“帮你送倒是可以,但你能说说当年他发生了什么吗?”
他太想知道了,想知道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想知道他是怎么忍过那些痛苦,想知道他到底痛不痛…
许佳言愣了愣,她没想到对方会好奇之前的事情,但她为了让对方帮忙送那份礼物,她决定告诉对方,毕竟谁都不想提那些事,但没准他能让隅厌变回去呢?那真是天大的喜事。
“同学方便加绿泡泡吗?我待会还有事,晚上才有空。”
宁绥爽快的答应了她,加上后他们道了别,许佳言走了之后宁绥也回到了教室,替许佳言送那份礼物。
隅厌看着宁绥又送来一样东西忍不住皱了皱眉,宁绥看到他脸色就知道对方误会,便解释道:“中午那女生送来的,说是道歉。”
隅厌听见是许佳言送的后愣了下,随即回复道:“还回去吧。”
“要还你自己去,我帮她跑腿送过来你又要我跑腿送回去,你当我闲呀,要么你收下要么你自己去。”
宁绥其实就是很闲,是平时的话他指定又送回去了,但他知道隅厌不会自己亲自送回去,也不会扔,所以只能收下。
隅厌沉默了一会果真将礼物放回了抽屉,宁绥看到后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他现在特别希望到晚上,这样就能知道他的事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到了晚上,宁绥打开了手机找到了许佳言的聊天框发送了消息。
麦穗:我是宁绥,隅厌的朋友,可以说了吗?
盐:我是许佳言,他居然还交了朋友吗?真稀奇,我现在就可以和你讲。
盐:当年我在一个巷子里被一群人围着,他们老大试图对我做些什么,多亏了隅厌救了我,但他也同时被那人记恨上了……
麦穗:他们老大叫什么啊,要是我碰见了他就别想活着了!
盐:叫伟宇,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他因为被欺凌,得了好多病,提了名字他可能会犯病的!
麦穗:很多病?有哪些啊
盐:轻度抑郁,创伤性应激障碍,和焦虑症,我也是从医生那打听来的,原本不告诉我的,但我说我认识隅厌,还做了证明医生才告诉我的。
宁绥看到后不由的皱了皱眉,继续追问到。
麦穗:还有治好的可能性吗?
盐:医生说,慢慢来,治得好,就看他了,还建议他找个朋友,可能好的快。
盐:要我说,令他最恐惧的一次还是那次他被敲晕关了几天,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要濒死边缘了,当时我和他分开不就他就被……
麦穗:怎么找到的?
盐:听说是一个和他同龄的小孩无意间跑到那条荒无人烟的小路上玩,看到了关住他的仓库,好奇心撞开了……
宁绥看到这条消息后一愣,想到了当年他在荒山野岭在仓库里救下的人,他拿起手机连忙问着。
麦穗:那个小孩是不是救下后就说有急事跑了?
盐:听医生说好像是的
宁绥没有想到他和隅厌会这么有缘分,当年他救下的人居然是他,宁绥忍不住想着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么大,他都没认出来。
麦穗:那他后来发生什么了?
盐:那可太多了,我慢慢和你说吧,千万别让他知道是我说的!
麦穗:我懂,我会保密的。
———
宁绥在听完许佳言讲述的后,震惊程度不亚于看到秦始皇复活。
宁绥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泛出冷白。原来那些沉默、疏离、下意识的戒备,都不是天生的。原来他身上那些淡得几乎看不清的伤痕,全是无人看见时,硬生生扛下来的印记。
他甚至无法想象,那个总是冷淡垂眼的人,在阴暗的仓库里,在充满恶意的厕所里独自面对恶意时,是什么模样。
一股沉闷的、迟来的心疼,沉甸甸压在宁绥胸口,闷得他呼吸发滞。
他心疼隅厌独自熬过的那些时刻,心疼他无人帮助的狼狈,更心疼他把所有苦楚都隐瞒下去,最后只长成一副冷淡又坚硬的模样,用来保护不再受伤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