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要去搬搬石头了,总觉得心不定,在胡思乱想着。
水流奔腾而下,在这日复一日的打坐中,他学会了与自己相处。
循环往复,差不多又快一年,打坐运功时,法力运行于身体表面,形成保护罩,水流看似击中洛重华的身体,然后跳开,仔细看就能发现,微不可见的浅紫光层附在洛重华周身,水流还没近身就被隔开了。
“你真的学的很快。”令丘公对于他的修行十分满意,对着瀑布之下的他说道。
“感觉也不是十分精通。”洛重华飞身立于令丘公身侧,虽然刚从水中出来,但浑身未沾染半分水渍,干干爽爽。
“你哄我开心,倒是什么话都说。我当年悟着一道就悟了十数年,的确是悟性差啊。”令丘公忍不住感叹。
“我毕竟之前也修习了其他法术,有功底在的,我之前的法术还修习了几千年呢。”
“接下来就是融入拳法之类的武术,以自身主导运用法术会比使用神器更难,神器能引导法力的运行,发挥法力的最大威力。但是单靠肉身呢,就需要你仔细领悟了,才能达到一两拨千斤的效果。”令丘公说这话开始起施,弓步下拉之后隔空一拳挥向瀑布,瀑布瞬间断流,但崖体并未受损。
“如果单纯使用法力的蛮劲,刚刚这一拳下去不止上水流,山体也会被崩的四分五裂,但是你掌握这个尺度,就能准确达到你想要的效果。”令丘公负手而立,示意洛重华试一下。
按照令丘公所说,洛重华直接一拳,他下意识收了力道,但是山体还是崩碎了不少。
“要让你的法力完完全全听你的话,没有神器辅助的指引,你就需要主动,法力运到拳上时,只留三分,呵气出拳时,要把它幻化成风系的法术,这样子就更柔。”令丘公一边说一边示范,洛重华也跟着学起来,等到出拳时,令丘公收了力,洛重华一拳飞出去,的确像是疾风吹断水流也未崩碎山体。
“嗯,学的很好,以后都跟着我,不必来这了。”
对于什么情况,转换什么系的法术,出几分力,运在哪,令丘公亲身相授,在山间小屋的院子里,日复一复教着他。
渐渐的,传授变为切磋,切磋着切磋着,似乎令丘公已经力不从心了。
“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令丘公甩了一下手,刚刚洛重华那一拳,打的他胳膊发麻,要是往上一点点,打到头,他的脑壳可能要开花。
“师父,我……”
“诶,我早知道你终有一天会走,你能出师,我比你还高兴。”
“师父,那我……今日便回去了,离家这些年,谁也没说,我怕家里担心。”洛重华有些犹豫,担心令丘公失落,又担心多年无讯,会不会有些事改变了。
“可以,少君,我只要求少君一件事……”
“师父,不是说了吗,叫我东篱就行!”洛重华急切的打断令丘公,看来还是惹师父伤心了。
“哈哈哈哈,看来我要求你的事,也不必说了。”令丘公仰天大笑。
“到底什么事,师父说了我能做的必然做到。”洛重华很严肃的同令丘公说,他可不能因为着急就惹的师父要把他逐出师门。
“我要你出去,告诉所有人,你是我胡令丘的徒弟。”令丘公看着洛重华的眼睛,神情同样严肃。
“这个?”洛重华有些疑惑,这个有什么好要求的,他本来就是令丘公的徒弟。
令丘公看着面前这个坦诚直率的晚辈,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懂,当年我赌气不用神器修行,练来练去,一同得道的朋友都已经是大罗金仙境了,而我只是金仙境。我一直堵着一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啊。当时你找我拜师时,我开心啊,西方少君,法术天才,要找我学艺,要学这个别人嘲笑自讨苦吃的修行之法,天呐,他们得嫉妒死吧,我能收这样的徒弟!也不枉我创这门绝学,你出了山,一定名声大噪,让他们不敢再笑我痴心妄想!”
洛重华略有触动,不被理解的时间里,令丘公依旧坚持,或许就是这份坚持,让他无法使用震雷时,多了一条出路。也许他潜心修炼,也能摸索出来,但是会是多久呢?他喜欢的人还会等他吗?
“师父,原先你也不是土地神啊?我记得在天庭见过你。”
“对,原先在金吾卫任过小将,无所谓了,贬到这万迹人踪灭的地方,落得清闲,也没几个人许愿,也没几个妖精闹事,你看,我管这个地方几千年没出事了。”令丘公一摊手,哼起了小调,哎呀,他这个心情美呀,都不知道怎么跟别人形容,有一壶好酒就好了,必定畅饮一番。
“你且回去吧,日后有空来看我就行。”令丘公坐在摇椅上,美滋滋的打着蒲扇,我可是洛重华的师父,以后敢问天下谁人不识令丘公。
“师父回见。”洛重华看了看小老头,人间常说如师如父,这两个角色总是重叠,在这里他倾囊相授他的毕生绝学,也关心着他的起居爱好,如师般严厉,如父般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