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配得上你的私人偏爱,配不上覃家百年权阀的山河基业。”
这便是老爷子坚决反对的终极根源。
无关人品,无关风骨,只关乎圈层价值、利益匹配、格局对等。
覃叙脊背挺得笔直,眸色倔强冰冷,步步对峙:
“她品性通透、家风清正、立身干净,风骨才貌皆是顶尖,从头到尾何错之有?”
“她从不依仗家世张扬,不靠人脉钻营,凭本心立身、凭专业谋生。她的干净坦荡,胜过无数靠资本家世投机钻营的豪门千金百倍。”
“您仅凭圈层偏见,封她舞台、断她热爱、毁她事业,太过不公。”
覃昭安眉峰骤冷,威压骤升:“我针对的不是她,是斩断你的妄念。”
“你年少掌权、前路万丈,覃家需要的是强强联合的权势联姻,不是一场毫无用处的风雅情长。”
“你若执意沉溺私情,迟早会被拖累,断送你半生基业、家族前程。”
“今日只是最轻的警醒。你若执迷不悟,来日我便不止是封台。”
步步威压,字字逼迫,不留半分退路。
覃叙眼底寒凉彻骨,却寸步不让,立场坚定:
“我不会接受家族联姻,更不会和她分开。”
“覃家的江山基业,是我一手稳固、一手扩张。圈层是我稳住的,格局是我打下的。”
“我有能力撑起整个覃家,就不需要靠牺牲旁人、牺牲真心来铺路。”
“您固守的这套门第规矩,我不认。”
掷下这句决绝话语,他不再多留,转身大步离去。
覃昭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厉声吩咐覃卫国:“拦住他!不准他再踏足西城戏楼半步!”
可覃叙脚步未停,决然离去。
他不惧家族施压,不惧圈层隔绝,此刻心底只有一个执念——
护住她的舞台,护住她的热爱,护住她所有因门第偏见承受的委屈。
黑色轿车再度疾驰,奔赴西城古巷。
往日热闹喧嚣的戏楼,此刻大门紧闭、门庭冷清,一片寂寥落寞。
覃叙推开侧门走进后台。
窗边日光温柔洒落,苏予梨静静坐在案前翻阅旧曲谱,身姿清雅端静,书香沉淀的沉静半点未减,丝毫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封杀打乱心性。
一旁的陈姝默默整理着散落的戏服,眉眼间满是心疼与不甘。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回头。
陈姝依旧只当他是欣赏师姐的神秘贵客,乖巧起身退到外间,懂事留出两人独处的空间。
屋内静谧无声,晚风拂动纸页,轻响细碎。
方才满身凛冽戾气的男人,在看见她的瞬间,所有锋芒尽数消融,只剩愧疚与温柔。
他垂眸望着她,嗓音低哑诚恳:“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苏予梨抬眸,眼底澄澈温和,无半分怨怼:“我懂你祖父的考量。”
“只是圈层不同、格局不同、取舍不同罢了。”
她比谁都清楚。
苏家的清贵风骨,在世俗人间是体面,在资本权阀面前,就是单薄无力。
“但我绝不会让你止步于此。”
覃叙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郑重滚烫,笃定至极:
“你的舞台、你的热爱、你的事业前程,我全部帮你拿回来。”
“三日之内,禁令撤销,汇演照常举办。”
“我对抗的从来不是覃家,是这一套冰冷可笑的门第桎梏。”
苏予梨望着他眼底滚烫坚定的护意,心口温热翻涌。
她自有风骨,从不卑微。
可她不得不承认,在绝对顶层的权势碾压面前,个人的清贵与倔强,不堪一击。
幸而,有人为她迎风而立,替她挡住漫天风雨。
门外的陈姝隐约听见只言片语,依旧无法将这位温柔神秘的贵客,与顶层赫赫有名的覃家掌权人挂钩。
她只懵懂知晓,有个人,拼尽全力,在护住她的师姐与师姐的热爱。
古巷风起,山雨欲来。
门第山海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圈层鸿沟从未消减半分。
但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孤身承压。
他立于资本之巅,为她逆破所有世俗规则,执意为她挡风护路,生死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