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再一次把文和闵扶正,淡绿色眼眸看向不远处不知何时窜出来的几只雪狼。
他们在碎石峭壁上来去如风,动作迅捷,不一会儿就将两人包围,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威胁的声音。
“你们闯入了我们的领地,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滚!”
文和闵默默退后了一步,与此同时也抬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各位,能不能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谈?你有这个资格吗?一只只会啃萝卜的兔子。”语气戏谑,这是完全不把文和闵放在眼里。
文和闵眼底的温和淡去不少。
云山本就在等文和闵以文明方式处理问题,一见对方并没有配合的意愿,便将青拓紧握在掌中。
深青色的刀锋上缠绕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围成一圈的雪狼纷纷绷紧了身体,俱做扑杀猎物的准备模样。
两方对峙良久。
几只雪狼中的头狼有些挺不住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云山,野兽的求生本能正疯狂地提醒他面前这人不能招惹。
而且令他惊讶的是,拔刀前后,这个青色眼睛的男人身上的气息变化也太过剧烈,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这样的转换如果不是刻意训练的,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个事实,眼前这人是个天生的杀戮者。
云山不知道雪狼在想什么,他不想在这里耗费过多时间,就在他抬手挥刀的前一刻,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云先生。”
“你们想谈什么?”
云山的手却没有停顿或迟滞,他稍稍收了力量,一刀斩下,之前雪狼站立的地方便有了一道黑洞洞的裂隙。
“找头领,和他谈。”
武力威胁的效果非常好,没过多久,两人就被请进了极地雪狼族长的洞穴。
雪狼一族的族长正值壮年,不管是人型还是原型都比其他雪狼大上一圈不止。
看到云山时,他的眼睛里迸射出兴味与防备,却唯独没有恐惧。
“我们雪狼一族一直住在险恶危险的雪峰之上,所以每只雪狼的血液里都留着对力量的渴慕,年轻的小崽子更是不懂得收敛,他们正在接受应有的惩罚,我为先前族人对两位客人的冒犯感到抱歉。不知道两位想和我谈什么?”
话里话外都是对族人的维护,雪狼一族的护短果然名副其实。
文和闵脊背笔直,声音不卑不亢:“族长,我的伴侣是雪狼一族的人,我这次拜访也只是想看看她之前生活过的地方。”
在来之前,文和闵就被工作人员告知过保密协定,民政局收集地气的事不能透露给其他人,他就想了这么一番说辞。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并没有说谎。
雪狼族长有些惊讶,但是文和闵提到伴侣二字时骤然温柔的语气做不得假,他考虑了一会儿:“可以,但是你们身边需要有两位我的族人作为陪同。”
这个要求主要是针对云山设置的,虽然用处可能不大。
云山无可无不可,点头答应了。
雪狼族长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口中呢喃:“找了个这么弱的小子啊……”
“应该就在附近。”文和闵还记得白圆圆跟他说过的洞穴样貌,再加上还有不少雪狼对白圆圆一家仍有或深或浅的印象,找到白圆圆曾经的家并不是一件难事。
雪狼一族没有侵占族人洞穴的习惯,对待离开的族人也是如此。
由于多年无狼居住,白圆圆一家的洞穴早已被积雪埋得差不多,但这对于云山来说不是问题。
不多时积雪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文和闵的目光在洞穴的每一处都停留许久。
突然,一个充满傲气的声音强势闯入:“你就是白圆圆看上的那只兔子?”
来人下巴高抬,神色不屑。
文和闵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他微笑反问:“请问你是?”
“我?我是白圆圆的老大,她小时候就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跑。”雪狼的话里透着得意。
文和闵:“哦,我想起来了,圆圆确实告诉过我,她小时候天天逮着一只雪狼打。”
“你!”还不待发作,一只体型略微娇小的雪狼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
稚嫩的女声里带着慌乱:“苏鑫哥,小全他又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