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要断了,金老板还能这么气定神闲,靳某佩服。”
金奢指甲死死扣住掌心,笑脸相迎:“靳执行莫要打趣我了,还是先看看你要的资料吧。”
靳呈司嘴上说着好说好说,却没碰那个蓝色的文件夹。
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鬼。
“昨天那个对我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呢?”
他一说这话,万叙憬先眯了眯眼。
“不会又藏在哪里听墙角吧?”
金奢面上有些尴尬,还是强撑着说:“哪里哪里,您说笑了。”
格蕾丝紧张兮兮地听着屋内的动静,今早她去找了金老板,但对方并没有取下定位器,还威胁如果敢告密就杀了她。
从变成污染体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走上了不归路。
今宵是出路吗?
可以是,这里给了她住所,给了她食物,只是代价高昂。
可以不是,这里人间炼狱,不死不休。
她不愿认输,不愿向命运低头,不愿成为没有灵魂的杀戮机器。
与其罪恶地活着,不如释怀地死去。
里面传来杯子破碎的声音,格蕾莎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她下定决心,推开会议室的门,手上是早已按金奢说的,准备好的茶盏。
靳呈司哪里看不出金奢让这姑娘出来接他的目的,他也在赌,赌自己的慧眼识珠,赌人的道德感大于功利心。
格蕾莎走到金奢那边,放茶时,对方向她暗暗点头——该你动手了。
格蕾莎回她一个“知道了”的眼神,然后,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那一秒,她像练习了千百遍那样,从裤兜里掏出一袋糊状物就往金奢脸上按。
恶臭味儿随着格蕾莎的咒骂一起扩散开来。
“臭X子!吃屎去吧!”
金奢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胡乱地出手,试图阻止对方的大便攻击。
严迅见事态失控,不得不先开出那一枪。
万叙憬的反应堪称神速,他一把拽过靳呈司,强力致幻剂几乎是擦着他的脖颈而过,扎在沙发靠背上。
大灯瞬间熄灭,不止会议室,整个今宵都陷入黑暗。
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格蕾莎把手上的屎戳进金奢的喉咙,顾不上擦就扯着嗓子喊:“快跑!”
靳呈司展开欲望之眼,在黑暗中定住从暗处跑出来的污染体以及偷袭不成的严迅。
狙击枪的红外线瞄准那些污染体,逐个击毙。
今宵门口汇聚大量警力,王东风带队深入,迅速治服保安与看守人员,控制住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观众。
今宵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不是侥幸,地下通道里,达官显贵衣衫不整地逃窜,边跑边骂: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嫖一次抓一次!”
“我刚上垒就被吓软了。”
“别说了,快跑吧,这阵子避避风头。”
几人刚打开出去的门,一抬头,一群身穿武警制服的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孙局长,雷副局,刘政委,好巧啊。”为首的蒋听蟾喊出他们的职位。
哦莫,要去牢里吃国家饭了呢~
几天后,一则有关贪污受贿、利用职务之便牟取暴利的新闻报道出现在公众视野。
以后勤副部长为首的一众官员集体落马。
这件事告一段落,蒋听蟾也该回去复命了,万叙憬和靳呈司送她到车前。
“万叙憬,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姐试试吗?”
蒋听蟾当着靳呈司的面就这样大喇喇地说出来。
她父亲把任务交代给她的时候跟她提了一嘴。
万蒋两家是世交,联姻更能稳固关系,更何况大女儿喜欢万家的继承人,也是顺水推舟。
靳呈司一滞,他一直认为万叙憬是有苦衷才不会与他相认,难道是要处理个人感情才如此纠结吗?
他不愿这样想,毕竟二人前世就是恋人,如果万叙憬真的和蒋听蟾所谓的姐姐有过什么,那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不会的。
靳呈司的内心告诉他,路易不会这样,万叙憬不会这样。
万叙憬的回答是:牵起靳呈司的右手,露出两人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和蒋听眠以前没有什么,现在也不会有,我爱的,从来只有他一人,他是谁,我就爱谁,他是靳呈司,我就爱靳呈司。”
蒋听蟾本来也只是代她父亲问一嘴,没想到万叙憬会公开出柜。
“哈哈哈哈,”蒋听蟾尴尬地笑了笑,“好吧,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有点好奇,祝你们幸福。”
说完也不等他们有什么动作,直接上车走人,逃离这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地方。
她哪能想到万叙憬这么勇,直接就宣布自己有爱人,是男的就算了,还是靳呈司那个大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