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不想看着池砚清对别人温柔,即便心里认定是朋友间的占有欲,也不想再面对这份乱糟糟的情绪。
池砚清瞬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看着他愤然起身的背影,几乎是立刻,就对着面前的几个女生淡淡开口,语气疏离,没有半分留恋:“抱歉,我还有事,你们问其他人吧。”
不等女生们反应,他便起身快步追了出去,全然不顾身后女生们错愕的眼神,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闹着别扭的少年。
阮宴笙走到走廊上,晚风拂过,也没吹散他心底的烦闷,他脚步匆匆,只想离教室远一点,离池砚清远一点。
“阮宴笙。”
池砚清快步追上他,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的手腕纤细,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被池砚清轻轻握住的瞬间,阮宴笙浑身一僵,挣扎了一下,却没挣脱开。
“放开我!”他侧过头,眉眼通红,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都说了不用你管,你去给她们讲题啊,跟着我干什么!”
这话里,满满的都是火药味,还有藏不住的酸意。
池砚清握着他的手腕,没有松手,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无奈与宠溺,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独有的温柔:“你在生气?”
“我没有!”阮宴笙立刻反驳,眼神却飘忽躲闪,不敢直视池砚清的眼睛,耳根却彻底红透,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池砚清给别的女生讲题,才吃醋生气的,更不愿意往别的心思上想,只固执地把这一切归为兄弟间的在意。
池砚清怎么会看不出他心底的小心思,看着他嘴硬心软、别扭又委屈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给你讲题,以后,只帮你一个人。”
低沉温柔的话语,在走廊上轻轻响起,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阮宴笙的耳中。
池砚清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语气愈发柔和,带着满满的纵容:“不生气了,嗯?剩下的考试,我陪你复习,哪里不会,我慢慢教你。”
他从未对旁人有过这般耐心,也从未这般迁就过谁,唯独对阮宴笙,所有的原则都可以退让,所有的温柔都可以倾尽。
阮宴笙怔怔地看着他,心跳骤然失控,疯狂地跳动起来,心底的醋意与烦闷,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盖地的暖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脸颊越来越烫,整个人都陷在池砚清的温柔里,不知所措,却依旧在心底强行定性:这只是朋友间的相互照顾, nothing more(仅此而已)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少年额前的碎发,走廊上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阮宴笙终究没再挣扎,乖乖地任由池砚清拉着自己,往教室的方向走。
刚才满心的醋意与委屈,早已被这一句温柔的承诺,抚平得干干净净。
回到教室,那些女生早已离开,池砚清拉着他坐到座位上,耐心地翻开复习资料,一字一句地给他讲解重难点,全程目光专注,再也没有看过旁人一眼。
阮宴笙乖乖坐着,听着身旁温柔的讲题声,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心底满是安稳,强迫自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复习上,不再去想那些乱糟糟的情绪。
教室另一侧,陈怜安静地陪着韩烨复习,韩烨遇到不会的题目,刚皱起眉头,陈怜就立刻俯身,轻声细语地给他讲解,额头的刀疤让他面容依旧凶悍,可看向韩烨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下意识把自己的笔记往韩烨那边挪了挪,方便他查看。林语楠撑着下巴,看着这一幕,偷偷捂嘴笑,心里默默磕着这对低调温柔的CP,对比一旁闹别扭的两人,只觉得满屋子都是少年人的细碎暖意。
安静的教室里,灯光温柔,晚风和煦,少年人的懵懂心绪藏在心底,有人清醒自持,有人倾尽温柔,有人默默守护,在平淡的校园日常里,悄悄铺展着属于彼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