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班主任和年级部领导当众训话后，众人皆是一脸狼狈，胡乱整理着皱巴巴的校服，悻悻地离开洗手间，朝着考场的方向快步走去。

午后的阳光洒在走廊上，却照不散阮宴笙心底的纷乱。他走在池砚清身侧，指尖不自觉攥紧又松开，满心都是纠结。

明明是自己的恩怨，他千防万防，就是不想把池砚清牵扯进来，生怕他受连累、被人议论，可到头来，池砚清还是冲进来帮了他，甚至因此要一起写检讨，在全校面前当众认错。

他偏过头，偷偷打量身旁神色平静的少年，唇瓣动了动，满心的疑问快要溢出来：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洗手间？怎么会突然冲进来？

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校霸的骄傲让他拉不下脸，明明满心感激与疑惑，却偏偏说不出软话，只能别过头，耳根悄悄泛起红晕，一副别别扭扭的模样，心里矛盾得快要抓狂。

他想开口，又觉得难为情；想装作不在意，可脑海里全是池砚清挡在他身前，满眼戾气护着他的样子，挥之不去。

就在他反复纠结、迟迟没能问出口时，数学考试的预备铃声骤然响起，急促又刺耳，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默的氛围。

“快进考场吧。”池砚清先开了口，声音依旧温润，听不出半分挨罚后的烦躁，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肩头皱起的衣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阮宴笙猛地回神，只能压下满腹疑问，胡乱点点头，跟着人群走进考场，心神不宁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考场上，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的间隙，周遭三三两两的同学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细碎的议论一字不落地钻进阮宴笙耳中。

“没想到池砚清成绩那么好，居然会打架，太意外了。”

“还不是被阮宴笙带坏的？他本来乖乖学霸一个，天天跟校霸混一起，早晚被带偏。”

“就是啊，好好的年级第一，非要凑上去凑热闹，这下连累自己要写检讨，太不值了。”

那些带着偏见与指责的话语，像细针一样扎在阮宴笙心上，他指尖骤然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涌上一层愠怒，又夹杂着浓浓的愧疚。刚想抬头出声辩解，却又一时语塞，满心憋屈堵在胸口。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沉静的嗓音忽然淡淡响起，不高，却清晰盖过周遭的议论：

“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要上前帮忙，和别人无关，别乱揣测。”

众人闻声一愣，纷纷下意识看向发声的池砚清。

他端坐在座位上，神色平静无波，眉眼清冷，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明明白白替阮宴笙撇清，半点不让旁人随意诋毁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