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发球机,剩下的就是放在里面要用的网球。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一小筐,菊丸英二说这个数量跟上次使用的对不上,猜测可能是上次训练结束后被其他的部员放错了地方。
“啊,有没有可能在架子上呢?”森井林指着靠墙的铁架,“上面有个贴有网球标签的箱子。”
顺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上面。高度倒不算高,只是在这上面还摞了很多东西。瞬时,菊丸英二的脑袋上出现了一团乱线,森井林好奇地盯着上面,刚想伸手靠近,就被对方察觉,他有点无奈地问森井林准备做什么。胳膊来不及收回,她干脆伸向铁架。
“帮你扶着点。”
以她这个身高,扶眼前摞在上面的东西还是有些吃力。
菊丸英二看了眼她扶着的地方,“这种东西也没有多麻烦。”说完,他轻轻地动了一下箱子。
细微的声响引起了森井林的注意,她抬头看向摞在上面的东西。
“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
听她这么一说,菊丸英二抬头向上看去,发现压在球箱上的纸箱上还有几个快要抵到天花板的羽毛球拍。
“好会塞。”森井林忍不住说道。
虽然器材挺多,但也不至于省空间把东西全都摞上吧?
担心出现事故,菊丸英二还是让森井林退后,表示他自己来就行。
“这样不行的,底下箱子一抽出来,上面的东西也都会掉下来。”
环视一周也没发现适合该场景用的工具,哪怕是一个小梯子也可以。就在这时,森井林的脑子里蹦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要不你骑我脖子上?我把你托起来?”
菊丸英二的眼睛都直了,仿佛听到了什么鬼故事,表情也很是难看。
看他那样,森井林还以为是他不喜欢在上面,然后又提出来了另一个建议:“实在不行我骑你?你能驮得动我吗?”
[菊丸英二好感度-2]
怎么会这样??
“其实也觉得这种行为非常不好。我们不能这么做。”
她试图撤回自己言论,眼睛却紧张地盯着他头顶,生怕这句话也会让对方掉好感度。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每次都会盯着我的头顶看?上面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菊丸英二跟其他人一点也不一样。这种叹号、问号之类的,她都是在钓鱼的时候看到的,而在他这里是真的可以摸得着的。
森井林深知自己说出这种奇怪的话会被对方当成怪人,干脆笑笑,找了个其他的理由:“你的头发反翘做的不错,用的是什么发胶啊?”
菊丸英二说了个大众牌子,森井林夸他真有品。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地方吧?”
确实不值得夸奖,因为这是她没话找话。
森井林尴尬地摸摸鼻头,选择沉默地看着他搬运上面的东西。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眼疾手快地上去一掌推住即将掉落放在旁边的纸箱。那个纸箱也是叠摞上去的,大概是因为他们之间互相挤着,抽拉过程才会带着它出来。
动静不算小,至少刚才“啪”的一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还在上面的几个羽毛球拍也有些摇摇欲坠,森井林向上跳了跳,赶紧把要掉下来的球拍拿下来。
“难怪会把它塞到最上面。”森井林举起手中的羽毛球拍给菊丸英二看,“全坏掉了。”
“东西损坏是要跟老师报备的。这群家伙也真是的,为了逃避责任,竟然做出这种事。”
森井林仔细地看着上面早就坏掉的拍线,对话框悄无声息的慢慢显现,问她是否修复这个球拍,用到的是动物毛发。
之前农场里还有牛羊兔的时候,动物毛发还是可以收集的。现在她什么都没了,哪来的动物毛发?更让她感到无语的是,怎么还让她修复球拍。
可是上面说会增加她的道德值。
嗯……倒也不需要这么多的道德。
菊丸英二早就把东西拿了下来,看到森井林还站在原地发呆,便叫了一声。
“你不走吗?”
反应过来的森井林没有接受这个任务,只是随手把球拍放在了角落,随后紧跟上对方的脚步。
菊丸英二把箱子放在发球机的上面,边扶着边告诉她发球机太重,没办法抬走,所以这个样子推动就可以。
回到网球场,本来还在休息闲谈的一群人忽然看到只抱着两箱网球过来的菊丸英二,没看到那位新来的网球部经理。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后面快步走来了一位双手提着发球机的少女。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第一次去,有点不认识路。”
令人震惊的不是她来晚了,而是她正手提两台加起来将近四十斤的机器朝这边走来。
大石赶忙上去接住她手中的东西,交接的一刹那,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他的后背,搞得他弯下的腰差点没直起来。
她是怎么拎着这么重的东西小跑过来的?
森井林低头看看他,“副部长,实在不行还是我来吧。两台机器确实有点重。”
“没事,我帮你搬一台吧。”
摆放好位置,大石把球场上的一些注意事项讲给她,像是发球机发出的球她需要捡回来啊,拍摄其他部员尤其是正式选手的比赛过程,然后他又指着站在不远处正在记录数据的人。
“那位是乾贞治,基本上正选的数据都是由他记录,到时候你可以把你记录下来的数据交给他就行。”
森井林认真听着,这些东西听上去也没多难,按照大石说的,她仔细观察着那群正在运动的部员们,真到记录数据的时候却犯了难。
没有人告诉她数据要怎么记录。
到部活结束,乾贞治过来找她要刚才的部员数据,森井林心虚地把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他,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别处。
翻了没几页,乾贞治上扬的嘴角开始变得平缓,原本舒展开的眉头渐渐紧锁。
“森同学,你的数据跟我的数据好像不太一样。”他把笔记翻过来,给森井林看那一页,“你的为什么全是画?”
森井林干笑了一声,“……不写实吗?”
乾贞治盯着那几个火柴人看了又看,这个写实吗?如果只看动作的话,倒也挺生动的,只是完全看不出来谁是谁。
见他不说话,森井林凑过去,指着上面的火柴人主动讲解起来。
“这个刺头是刚才跟中分头对打的,在第二局刚开始就直接上网把网球拦住,那个网球就飞到了中分头的后方。”
乾贞治翻到下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黑线,旁边还有类似于云朵的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哦,他俩因为最后一球有没有打出白线外起了争执,然后吵架打起来了。”
乾贞治继续冷漠地推了推眼镜,“那你完了。”
“为啥?”
“你作为网球经理,你没有去拉架。”
森井林瞳孔地震,整个人仿佛失去了色彩,“我去拉架,感觉他俩能把我捶到地下当地鼠。”
乾贞治把笔记还给她,顺便给了她一份部员名单,“明天对着这个名单认识一下网球部的成员们。”
…
回到家她就对这个名单感到了头疼,上面只写了名字,没有照片,乾贞治说让她对着名单认识成员,莫非是让她点名吗?这种抢部长的工作、大逆不道的事情交给她做是不是有点不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