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第二天,周渡带着沈亦默再去医院,是沈亦默自己要求的。
在车上,他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我都没吃药。”
周渡一边开车,一边道:“没关系。”他说话时紧紧握住他的手,
沈亦默看向窗外,原来真相一直在身边,虽然到处都是虚假,感情确是真的。那一份对周渡的愧疚。他把这么大的公司都抛给周渡,自己却开始生病。
他怎么会生病呢。
到了医院,周渡带沈亦默给两人常看的精神科医生,医生姓刘。
在此之前,沈亦默已经做了许多相关的检查。
沈亦默看到那一沓资料,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们拿着资料进了医生的房间。
刘医生看完资料道:“从最新的脑部和MMPI来看,沈先生,您现在的整体状态还是比较理想的。”
周渡问:“可是他最近都没有吃药,也没关系吗?”
刘医生:“他自己已经愈合了。其实这种分离性身份障碍,一般患者经过半年的药物辅助和整合治疗,情况都会有所好转。”他说着,点了点病历上的标记,“沈先生上面的次级身份,我们先称之为A和C,已经呈现出明显的自我消解。或者我们可以用专业但不太严谨的说法……这两个人格,已经被他的主体意识杀死了。”
说到这,沈亦默抬起头。
刘医生问:“为了什么杀死这两个人格呢。”
沈亦默抬起头看向周渡,“我不允许周渡被抢走。”
刘医生笑道:“这也可以是一个原因。——你可以先回去观察一下,看看还能不能看到或听到这些声音。一般来说在DID的病程中,部分身份碎片会在潜意识失去或活性,被核心人格吸收或分离,这在临床心理学上交‘身份碎片的湮灭’。”
沈亦默轻声呢喃,“……身份碎片的湮灭?”
刘医生说:“是的,但一切都说不准。说不定当患者遭遇重大心理创,这个身份碎片就会重新激活,甚至重构人格。”
沈亦默不说话。
也就是说他之前的人格其实是Elias,现在沈亦默的人格占据主导了。他想着,周渡轻轻握了下他的手。
他们从刘大夫所在的屋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