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月炎慌张摆手,腼腆地笑了笑,低头吃饭。
她想起昨晚,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Angelica,让它扮演陆离梦的目的,是要和她进行模拟恋爱。
昨晚她的确是被那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说动,冲动之下什么都没多想,就给Angelica写了扮演陆离梦的指令。
但这会儿她完全地睡醒过来,身上乏累到没心力再继续昨晚的指令编写,也没了给自己塑造陆离梦那样的AI男友的冲动劲头。
她昨晚在飘窗上睡着,实在是没休息好,今天只想放松地在家里休养生息,节奏缓慢地度过这个周日,陪奶奶剪剪花枝,去别墅后面游泳、慢跑,不去想所有事情。
等到晚上,她计划舒舒服服地泡个澡,舒缓解乏,今晚睡个好觉,明天好回学校上周一的课。
大一新生欢迎舞会的事情,如今算是彻底地过去了。
虽然她最终惨兮兮地没有舞伴,草草结束了参加舞会的经历,但前期她总跑去学生会外联部,跟那边的部员对接,也算是和那几个部员之间,彼此有所熟悉。
他们说不上对她有多热络,但因为工作交集,他们都对她逐渐有所改观,不再抱着起初时那样严重的成见。
她在学生会里,至少在外联部,姑且可以说,是交到了还算不错的朋友。
闵月炎在家安安心心地过了周末,调整好状态,又回去大学里面。
舞会筹办,只算是学生会组成后的第一次牛刀小试,接下来他们迎接的,是远比迎新舞会规模更大,筹备工作更复杂的秋季运动会。
无类大的秋运会,有一些传统项目,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精神,每年都请同市的几所兄弟院校,派出校队来捧场参赛。
闵月炎已经跟外联部的同学们,混得相对来说熟悉了不少。而秋运会,外联部肩上的担子最重,陆离梦盯得紧,于是安排了闵月炎频繁跟进。
比起在会长室里,她眼下待在楼下外联部的时间,都明显要更多。
别说是跟楼上会长室那儿的陆离梦说话了,闵月炎每天跟着外联部到处跑,忙进忙出,连手机里那个Angelica模拟的AI版陆离梦,她都没闲心再点开过哪怕一次。
她陪着外联部忙事情,把进度整理编辑成电子档,用学生会的内网向上汇报,及时回传给陆离梦。
两个人一直不常见面,闵月炎并不知道,她一心扑在外联部的秋运会准备工作上,但楼上会长室的陆离梦,心里却暗自琢磨着她。
自从舞会后的那个周末,陆离梦再没有做过那种真实而古怪的梦,由此他极确信,那番在控制室的经历,只是他睡梦里的一次偶然幻觉。
闵月炎因为秋运会,跟着外联部进行校际的沟通对接,忙到几乎不和他打照面,陆离梦心里其实暗暗觉得,这样倒是也好。
那晚他做的那个怪梦,就是因为他见了闵月炎,又在她提前退场后,过于念念不忘。
要是他主动接触她,说不定又要像那晚一样,进入什么光怪陆离的古怪梦境了。
他本着不过度接触,就不会做怪梦的推测,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和闵月炎私下里交谈过。
那天她走之后,他没来得及请她跳一支舞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她。
当初因为她说过讨厌他,他想要对她多亲多近,重获她比起最初都更强烈的好感。
但那样的计划,陆离梦也因为要试验那场怪梦的产生缘由,近期不打算再频繁地接触她,而暂且搁置了下来。
他翻阅手中文件,核对着各部门关于秋运会的筹备进程。
会长室的门响了几声。敲门声很轻,但节奏慢条斯理,沉稳得不疾不徐。
陆离梦说了一声“请进”。
他在房门打开后,才从手上的文件中抬眼。
推门进来的人,果然是全恕真。
这段日子闵月炎在外联部忙事情,他近前也就没了最直属的下属。
全恕真总会关心一下,他所在的会长室这边,有什么需要秘书部及时照顾的地方。
她来得勤,陆离梦对她熟悉到,哪怕只是听敲门声,都已经能知道来的是她。
“来找我?”
他放下手中文件,温声问她。
可唯独这次,全恕真摇了摇头,侧首看门旁边空着的,闵月炎的那张桌子。
“闵助理没在?我找她。得麻烦你,叫她回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