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眼前总算有点光了。
先是朦朦胧胧看到一点金色的光。
那金色真漂亮,如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如璀璨的阳光照向干枯的大地。
是一抹自己十分熟悉的光亮。
是一个自己十分熟悉的人……
是叶子君吗……
柳刀眼中慢慢聚起了一点光亮。
他努力睁开疲惫不堪的双眼,努力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是叶子君。
但他看起来好狼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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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将军从小就力大如牛,十岁后与成年汉子扳手腕,从未有过败绩。
他自认能从泥地田头爬到现在的位子,除了自己的沉稳干练,也跟自己这一身蛮力脱不开关系。
有人敬他,有人怕他,但没人敢惹他。
除了眼前这个藏剑弟子。
他明明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跟疯了一样毫无防守的全力攻击自己。
但又有什么用呢。
一力降十会。
赢不了的战斗就是赢不了。
郭将军躲过一记猛烈的剑锋,回手持刀斩向叶子君。
叶子君反应迅速,立马以剑抵挡,但还是被巨力推开十米远后猛烈撞到树上。
那粗壮的树干瞬间就被叶子君的身躯撞断,叶子君以剑驻地,剧烈咳嗽,喉咙中带出不少细碎血肉。
叶子君捂住自己疯狂颤动的心脏,他受了很重的伤,五脏俱裂般的疼。
他看着眼前的持刀男人,那男人神色冷漠,高大的如一座压迫感十足的巨峰。
那巨峰看不到尽头,自己费尽全力也没撼动他分毫。
叶子君腿脚抖得厉害,连站起来的勇气似乎都在丧失。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甘心啊……
明明那个牵肠挂肚的人就在身旁,他还没能带他回家,他怎么能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眼前的男人强得像个怪物。
他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手中的刀散发出的杀意已将自己斩得千疮百孔。
那么可怕,那么强大……
叶子君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柳刀。
他情不自禁看向囚车上的柳刀,心中有些悲凉也有些欣慰。
不能同生,同死也是好的。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他发现柳刀正在看着他!
那个不成人形的人朝他无声地张了张嘴,他那双本已灰败空洞的眼睛突然爆出一道惊雷般的光。
叶子君愣住了,突然感到浑身血液开始沸腾,那滚烫的鲜血化为无数的人手撕扯着让他站起来。
快动起来!快动起来!
这是柳刀赌上性命换来的机会,他不能浪费!
骆将军看着眼前这个本来已经完全丧失斗志的人突然站了起来,两眼没了之前的杀意,换上了近乎疯癫的狂乱。
刚刚还垂死挣扎的人,现在已经抡起手中的寂夜听雷疯狂地攻击骆将军。
但不是攻击骆将军本人,而是他手中那把坚不可摧的刀!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把能一刀斩断孤焰、砍裂旷野孤疆的□□被叶子君应声斩断!
骆将军惊愕,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叶子君的重剑已经向他的颈部斩去!
叶子君怒吼着,声音如九天惊雷响遏云霄。
“这是柳刀的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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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城的小宴结束。
燕归来牵着李义喜滋滋的回了房。
柳刀也被自己带着回了房,两人躺在床上窃窃私语。
柳刀道:“生活所迫没办法啊,我那时还得养李义呢。那群地痞给的钱那么多,我肯定得要啊。但我留了个心眼,蛇有七寸,武器也有啊。就是在那地方弄得脆一点薄一点,只要那里被砍三下它就断了。我技术好,没人发现的~”说罢,他狡诈的朝叶子君眨了眨眼。“不过跟着你,我现在不缺钱了,这招以后估计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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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
柳刀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看着叶子君动了动嘴唇。
那个瞬间,叶子君挫败失意的眼睛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焰!
柳刀欣慰了笑笑。
他看懂了……
他果然是懂我……
子君……
接下来靠你了……
柳刀来不及看到骆将军人头落地,他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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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君把柳刀抱回洛阳城后就晕了过去。
两人都伤势沉重,叶子君主内伤,柳刀主外伤,内外结合,累死陈草。
李义领兵在洛阳城附近扫荡三日,终于凯旋回城休整。
“大胜,狼牙全歼。”李义精神很好,他找到面色憔悴的陈草询问叶柳二人现状。
陈草顶着两个黑眼圈,疲惫道:“叶子君主要是五脏皆有创伤,需静养半年,服以汤药、药浴调理,问题不大。”
李义连忙问道:“那柳刀呢?”
陈草神情比较复杂,半天才道:“柳义士……比起身体,我更担心他的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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