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李义睡了一天一夜才醒。不光是他，还有跟他一起同去的将士们，有人甚至现在还在精神恍惚傻笑着。

陈草一一检查后，黑着脸跑来：“那个……你们是怎么处理那些草药的？该不会火烧吧？”

李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陈草无语，摸了把脸，无奈道：“你们这是都吸入有毒气体了，不能用火，得用生石灰和水……”

李义闭眼道：“时间紧急，我去哪弄生石灰……”

陈草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剂量不大，你们这几日多灌点醒神汤。”然后又沉默了一会，小心道：“那个柳刀，真不管他吗……”

“……”李义睁眼不语，良久叹道：“我需要时间，只愿他能撑到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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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凌雪死后，柳刀的精神天天高度紧绷。

每行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骆将军倒是沉稳，待他还是如从前一般，该侍寝侍寝，该打铁打铁。

只是那个刀疤脸看向柳刀的眼神就算不上友好了，充满了不屑和玩味。

经过柳刀的磨洋工，骆将军的□□终于给他磨好了。

本来今日他捧着刀打算去邀功，就见一传令官出账，账内是面色凝重的骆将军。

骆将军看他进来，脸色也没缓和几分，但见到他手中的刀后，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他拿过刀，掂了掂重量，试了试手感，又去抚摸刀刃。

“小心！”柳刀连忙出声提醒。但为时已晚，刀锋已在骆将军的指尖留下一道血痕。

“不错。”骆将军赞许道，然后一刀劈向武器架，刀还没落下，刀的锐气已经把结实的架子划出一道长长的裂痕，随即四分五裂。

“好刀！”这下骆将军彻底放心，他眼中满是惊喜，对着手中刀爱不释手，端详良久才将它放下，然后招手让柳刀过来。

柳刀乖乖过去，骆将军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笑道：“柳刀，你很好，这刀铸得漂亮。”

柳刀温顺道：“全赖将军信任。”

骆将军点头道：“我确实想信任你，但我还是会感到不安。”

柳刀抬头真诚地看向骆将军，忠心道：“只要是将军吩咐的，在下一定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倒是不用。”骆将军摸了摸他的头，接着从自己怀里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来，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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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刀大概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但他没得选择。

他吞下药后，骆将军就不管他，把他晾在一边。

一开始柳刀并没觉得自己有啥异样，然后慢慢的感到身体在发热，思绪变得飘忽起来，神明却豁然开朗十分愉悦。

他似乎回到了霸刀，回到了刀谷，庄主没有封谷，扬刀力压名剑，叶子君那家伙也来了，对着自己俯首称臣又老实又乖。还有李义和燕归来，他们也来了，安史之乱结束了，他们围着自己说自己真厉害……嘿嘿……

骆将军听到了笑声，他抬头看向柳刀，柳刀双眼迷离，面色红润光亮，精神显得有些兴奋。

药效起了，骆将军把柳刀拉到自己身边，看着一个劲傻笑的柳刀道：“感觉如何？”

柳刀笑道：“我好开心。”

骆将军温和问道：“开心什么呢？”

柳刀道：“我好厉害，铸了好多武器……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骆将军点了点头，“你是很厉害，所以你现在想干什么？”

柳刀精神抖擞地看着骆将军道：“我想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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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将军没放柳刀去打铁，而是把他压倒。

这一场柳刀十分亢奋。

他觉得自己好热，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主动骑在男人身上，表情痴狂，满身热汗，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要发泄出来。

就这样持续了一晚，柳刀终于消停了点。

骆将军身上也是精彩纷呈，衣服被柳刀撕了，抓咬痕随处可见。

骆将军清理了一下自己，抱起开始不断颤抖的柳刀，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道：“没事了，以后就来我这吃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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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的传令越来越频繁，骆将军又带着那个重甲骑兵出战了好几回，但李义严守不出，防得滴水不漏。

骆将军没讨到好处，悻悻而归后就会喂柳刀一颗药，然后拿他发泄一番。

攻打洛阳频频失手，史思明还在催促出兵。

一直能稳定自若的人也发了脾气，他跟那个刀疤脸吵了起来：“我是说了会供你们药，但要打胜仗。只要洛阳城拿下，你们想要多少药都有！”

刀疤脸也愤愤不平，指着一旁精神恍惚瘫在地上颤抖的柳刀，骂道：“你少忽悠我！老子给你卖命！你拿老子的药去喂你的小婊子！”

骆将军皱眉，不快道：“药我会供，但这么久你们毫无战功，药只能给一半。”

刀疤脸似乎也不愿跟骆将军撕破脸，妥协道：“那你给我补点兵，你的人不待见我们，这军营我也不呆了，我继续在老地方等你。”说完，不等骆将军回话，摔帘出账。

看人走了，骆将军叹了口气，来到柳刀面前扶起他。这次他没喂柳刀药丸，而是把一些药末倒进自己的手心，柳刀立马像狗闻到了肉香一样凑了上去，伸出舌头把骆将军手心的药细细舔净。

然后抬头看他，满眼都是渴望。

骆将军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晦暗道：“有人毁了药坞，这段时间你就辛苦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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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刀上瘾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状况叫上瘾，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变了。

有药时，他能在被骆将军弄了一夜的情况下依旧精神抖擞，在铸台前上蹿下跳一天丝毫不觉疲惫，哪怕滴水未进也活力四射。

那种感觉很舒服，精力充沛，无所不能。

但没药就完了，他成了个废物。

很难受，一种无法言语的难受。

他先是觉得累，会时不时打呵欠、出汗、心悸。然后手脚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一种没来由的恶心感涌上心头。接着腹部慢慢疼了起来，很疼，只能让他蜷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等痛感消失了，又觉得浑身瘙痒起来，他去抓，在自己身上抓出了道道血痕，骆将军就绑住他的手，让他强挨过那阵痒感。

随着时间过去，柳刀全身被汗液浸湿，气喘吁吁的双眼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