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着手掌上的苹果，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化成了绵密的泡沫。

“我偷偷拿给你的，别让解阿姨知——”

“聊什么呢。”

解双莺的声音。

虞疏卿吓了一跳，借着凌妄身躯的遮挡飞快地拉开手边的抽屉把苹果塞了进去。

反倒是说到一半被打断凌妄气定神闲地回过头：“没什么，还有事吗？”

虞疏卿摸摸鼻子，在一旁装作若无其事地把书立了起来。

幸好解双莺才上来不久，完全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动作：“哎哟你这么一问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压根没看出来。

虞疏卿暗自腹诽。

凌妄：“没关系。”

“本来今天有一批花材要送过来，但老板那边送花的员工请假了，你们得亲自跑一趟。”

虞疏卿问：“现在吗？”

“不着急，下午再说吧。”解双莺目光移到他脸上，“——你脸怎么这么红？”

“？”凌妄回头。

虞疏卿：“……”

宋招钰没忍住笑了出来。

虞疏卿瞪了他一眼，抬手遮住了凌妄的眼睛，恶狠狠地回了句：“热死了！”

“空调开的二十一度。”

“二十一度也热，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不热也挤热了。”

解双莺皮笑肉不笑地走了。

凌妄见她走了，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侧过头用手托着脸颊的虞疏卿，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虞疏卿罕见地没有出声询问她去哪。

“……”

宋招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翘起腿：“不对劲，你不对劲。”

虞疏卿挡在书后的的脸又往下沉了沉：“干什么。”

宋招钰猛地凑过去，“唰”地一下抽走了那本书，看着慌忙往后挪了一截的虞疏卿眯起了眼睛：“……你脸还是红的。”

“要你说。”

“我说——你跟你妹是不是有点暧昧了，她就给个苹果你也能红成这样。”

虞疏卿脸色不善：“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认真的，你是不是喜欢她。”

“！”

虞疏卿一惊，随即好不容易白下来了一点的脸瞬间又泛起红色。

宋招钰一脸了然。

“……胡说八道，”虞疏卿伸手又“唰”地一下把书夺了回来，拧着眉辩解道，“我不喜欢她。”

他本来就狭长的眼睛带着两颗痣吊起来，要不是他的头发还没长到能够遮住红透的耳朵，还真有几分威慑力。

“嘶——”宋招钰淡淡道，“那什么……‘装呢’。”

“……”

虞疏卿一败涂地。

他一下泄了力气，手往桌面一搭，没骨头似的倒回自己的臂弯里。

“你就跟我认识六天……”

宋招钰“啧啧”两声。

虞疏卿露出半张脸，哀怨地盯了他一眼：“什么表情——你觉得我是变态吗？”

“什么变态？搞乱——”宋招钰及时打住了，汗颜道，“又不是亲的，一个alpha一个omega你情我愿的事情……”

虞疏卿弹了起来，捂着嘴神色凝重：“我倒是情了，你觉得她愿吗。”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是生怕宋招钰不清楚他们两个有多么亲密似的，还特地强调了一句：“……她对我很好的。”

宋招钰也神色凝重：“不好说。”

虞疏卿眉毛一皱：“什么意思。”

“其实我觉得她对谁都挺好的。”宋招钰摸摸鼻子，“不一定是喜欢——”

他瞥了瞥虞疏卿不大好看的表情，决定把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

“……那你说她知不知道。”

“我感觉她应该是不知道，”宋招钰托着下巴认真分析，随后一摊手，“——按小妄姐的性格，看出来不说不就跟不喜欢没有两样吗？”

“……”

一阵沉默后，虞疏卿突然问：“我长得很好看吧？”

宋招钰点点头。

“也不算蠢吧。”

宋招钰点点头。

“性格也还可以吧。”

宋招钰打算点头的动作突然顿住，眼神飘忽：“……”

“……”

omega盯了他半晌，温柔地笑起来，眉毛微挑，语气飘然道，“敢摇头我就攮死你。”

宋招钰迫于威压，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虞疏卿总算真心实意地笑起来，满意道：“所以，她没道理不喜欢我。”

“……”宋招钰痛心疾首地继续点头。

你开心就好。

虞疏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瞧着桌面，保持着一个只有他们听得见的声音叹了口气：“真是的……她怎么就这么讷。”

宋招钰假笑：“嗯嗯嗯嗯嗯。”

看着他把“敷衍”两个字写在脸上，虞疏卿冷哼一声，刚打算说点什么，不远处又传来熟悉的动静。

一听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他就知道是凌妄，虞疏卿顿时乖乖闭上了嘴，朝楼梯口看过去。

凌妄像是出了趟门，额头上起了层薄汗，她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里不知道握着个什么东西，被她修长的手指牢牢遮住了。

“……去哪儿了？”虞疏卿这时候才问。

凌妄走过来，笑盈盈地抬手把那个东西往他脸颊上一贴。

虞疏卿一个激灵。

……好冰。

“哐当”一声，那一盒白色包装的冰淇淋被她放到了桌上。

“朗姆酒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