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薄雾升腾,天气比前两日更加胆寒,鉴于之前天气回暖许多被骗的从土里傲然舒展的嫩芽,弯下了自己不可一世的腰板,缩在枯叶下瑟瑟发抖。
大白天,浴室里流水淅淅沥沥,一个模糊影子对着镜子左右翻看,薛幸抬手擦去镜子上星星点点的水雾,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面还留有一个深邃牙印。
伤口好不容易愈合,又重新裂开。
他食指沾上乳白色药膏,对着镜子调整手指落点,冰凉的药膏敷在伤口上,在贴上一层纱布,炙热灼烧像是在焖肉,薛幸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自吐槽:席昀是属狗的吧。
薛幸无奈用水冲洗手上残留药膏,从衣柜里挑选一件高领毛衣穿上,毛衣褶皱还未抹平,电话铃声响起,薛幸看着来电人沉默两秒后,接起电话。
“喂,团长,有事吗。”
“薛幸,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薛幸目前不能和马戏团翻脸,他手里那段视频是很重要的关键证据,剩下就是等廖翱天制作的语言翻译器。
自从上次他发现直播间地下交易后,每次高升让他上播都是能避就避,实在避不了的开播十几分钟他就下播了,这一定程度给Luck身份增加了一丝神秘感,薛幸基本上是场场爆满,座无虚席,所以马戏团也不会开除他。
两者之间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我朋友受伤了没人照顾,还需要几天时间。”
“现在就业环境不好,很多人都盯着你的位置,你要懂得珍惜。”
高斯敲打薛幸,奈何薛幸压根不接招“好的团长,我这边安顿好朋友会尽快会马戏团。”
半晌,电话挂断,薛幸眼神冰冷盯着暗下去的头像,关于动物买卖你在里面又是扮演什么角色呢。
马戏团内部高升主张卖了马戏团,可高斯不想卖,奇怪的是股权一直掌握在高升手里,以高升贪财程度来论,不可能在乎高斯想法,或者因为他是兄弟就不卖了。
不过高升这些天怕是急得焦头烂额,他不太记得喝醉后发生了什么,可视频一直在他脑海里播放。
薛幸收拾好便出门了,他在楼下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和一篮子水果,一路抱着来到病房外。
“请问是病人家属吗。”护士手里拿个注射器和几小瓶药,拦住了站在门口的薛幸。
“不是,我是他朋友。”薛幸摆摆手,望向病房里面,沈青□□自靠在床头,手臂和脖颈缠绕着一圈厚厚的纱布,眉心偶尔皱起,似有疼痛在身体里作祟。
“他还要打一针,你们注意一下看望时间。”护士点点头,推门带他进去。
沈青台听到动静眼眸微抬,看到来人先是一愣,半天才问起“你怎么来了”声音沙哑粗粝,像是一张风烛残年的蜡纸在打磨一块陈年老树皮。
薛幸不敢相信耳朵,他还没来得及问沈青台嗓子怎么了,一旁护士率先制止了沈青台“嗓子是不想要了吗,和你叮嘱过在声带还没恢复前,不要再开口说话了。”
沈青台听话地点点头,护士拿着针管在点滴的药瓶里,补了一剂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药物,再三叮嘱沈青云要遵循医嘱。
护士离开后,他拿出枕头后的智脑与薛幸交流,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找我有事吗。”
薛幸拎起手中康乃馨和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我来关心你,不过看你的样子,我的水果是白买了。”
“你不去关心席昀,跑来关心我,你觉得我会信,还是说你又没钱了。”沈青台打字时,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言语却异常嘲讽。
薛幸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你怎么知道席昀出事了。”
沈青台身体一僵,手指打出几个字“梁邱告诉我的。”
“你为什么会受伤。”薛幸迅速转移话题,不给他喘息机会。
“实验室爆炸。”沈青台也像是早有准备。
“爆炸怎么会炸伤声带。”
“爆炸点燃了一部分化学药剂产生了打量浓烟,我是不小心吸进去的。”沈青台回答完,又马上打了几个字“你到底想问什么。”
眼见气氛快要聊不下去,梁邱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推开了病房外的门“沈青台,你大爷我来——你怎么在这。”
薛幸尴尬地和梁邱对视,回过头就见沈青台用手捂住耳朵。
“沈——青——台,给我一个解释,他为什么在这。”这质问声振聋发聩,薛幸耳膜与巨大音频产生共振,像是在有千万只蚂蚁在上面爬行。
“别捂住耳朵装死。”说着,梁邱上去一把抓住沈青台手腕,看见他表情吃痛,下意识道“抱歉。”
道完歉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找沈青台要解释,又继续故作强硬“给我一个解释。”语气生硬。
两人僵持一会,沈青台拗不过梁邱“他自己来的。”
此话一出,梁邱瞬间调转矛头:“说,为什么背着我偷偷来见沈青台,你们是不是有奸情,之前我就觉得你们之间很不对劲。”
薛幸:“......”
奸你个大冬瓜。
他都不知道自己只是来见沈青台一面,怎么就和奸情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