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塔回头看了一眼席昀,又接着道“是我弄得。”
席恩捕捉到红塔的眼神,他看了一眼席昀,又看回红塔“你的程序里应该没有撒谎这一项吧。”
“是的,先生。”
“我在问你一遍,是你弄得吗?”
红塔彻底沉默了,良久后,席恩的目光转向席昀“为什么要教他骗人。”
“什么。”席昀一愣。
“我问你为什么要教他骗人。”
“我没有。”席昀皱眉,他不明白红塔为什么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那个花瓶是我打碎的,但我已经买了一个新的赔你了。”
“还在说慌。”席恩失望的看着他。
席昀一时间有些慌乱,他其实并不怕席恩骂他,但很害怕看到席恩眼里的失望,就和席老爷子抛弃他那天一样。
“我没有说谎,之前那个花瓶是我打碎的,我承认,后面我买了一个新的放在原来的位置。”席昀边说着边跑到楼上。
他用力推开房门,呆呆地站在门口,那个他放花瓶地位置空空如也。
怎么会没有。
“你说的新花瓶在哪。”席恩也跟了上来,不悦道“小小年纪满嘴谎言。”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没有。”
席恩走过去,拿起桌子上那几片碎瓷片,丢到他面前“做错事要承认。”
席昀看着那些瓷片一脸不可置信,这些瓷片明明被他送去古董修复师哪里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他叫ai监控系统调出前几天他换花瓶地那段时间地监控视频,诡异的是当视频呈现在众人面前时,竟然无人进入,他地身影像是被人抹除了一样。
“不可能,那天我明明有进来换花瓶地。”席昀大喊。
回应他的确是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未识别到有人进入房间。”
席昀不死心地又去找智脑里地购买记录,也是一无所获,那个花瓶像是人间蒸发,一点踪迹都没有。
“还不知错。”席恩冷漠道“滚回你的房间,你今天什么时候能意识到撒谎是不对的,什么时候下来吃饭。”
席昀被宠贯了一万个不服“我没撒谎为什么要认错,花瓶我已经赔过了。”席昀强忍眼泪,冲回自己房间。
屋外雷鸣声噼里啪啦,响彻整个房间,席昀站在窗边,雨水落到窗棂,飞溅在脸上,他魂不守舍像颗枯萎难支的独木,除了呜咽声,什么都说不出。
后来此类事情发生的越来越频繁,席昀和父母的冲突也是越来越大。
席昀长大一点才知道有种生物叫绿箭,而红塔就是这种,他开始疏远红塔,十岁那年红塔因为要升级系统,被陈砾淑和席恩带走了。
陈砾淑和席恩才对他转变,并不是仅仅只是改观,而是前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席昀有些记忆比较模糊,他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几年的伤害已经形成,不管陈砾淑和席恩对他的态度如何,他都无动于衷,他内心深处始终无法原谅两人。
后来席老爷子发现培养了几年的儿子,压根就不是亲生的,还偷摸和帮着外人转资产,一怒之下将“小叔叔”扫地出门后,找人沉江了。
这时席老爷子又重新想起来自己还有孙子席昀,比起陈砾淑和席恩,席昀宁愿回到席老爷子身边,就这样他又回到了席老爷子身边。
薛幸听完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席昀,独生子原本是指家中唯一的孩子,到了席昀这就成真独生了。
独自生活的独生。
连它们都知道一头幼崽的诞生,需要耗费无数经历才能让它们活下来,陈砾淑和席恩两人却管生不管教,说好听点叫散养,说难听点这就是不负责。
不仅如此还从未给过席昀信任,宁愿去相信一个机器人,也不愿相信自己儿子。
薛幸:“你难过吗。”
席昀:“我曾经很难过,后来就不想了。”
薛幸抱住席昀,轻声道:“我永远相信你。”
席昀先是一愣,又笑着回抱住薛幸,一只手掌按住薛幸脑袋,将他深深按在怀里,像是要融入骨血般,久久不肯放手。
不管你是谁,以后都是我的了。
过了一会,薛幸有些喘不上气,才轻轻推开席昀“好了。”席昀低头看见薛幸脸色憋得通红,悠悠说了句“你真可爱。”
“那叫帅气。”薛幸反驳道。
嗯,更可爱了。
两个人没在房间腻歪多久,房门被敲响“少爷吃饭了。”
“好的,陈妈我知道了。”
席昀转头拍了拍床上的薛幸“走吧,下去吃饭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下去呢。”薛幸坐起身子,歪头看他。
席昀揉了一把他的乌黑柔顺的头发,压弯了那根呆毛“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总不能让你和我一块饿着吧。”
“好吧,希望你们不要在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