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幸离开洞口,朝着风暴中心走去,抬头便见,山顶尖亮堂的金光,盈盈闪闪,颇有点苍山负雪,明烛天南的意味。
薛幸以为一辈子都回不到雪山上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在席昀精神世界找到了一丝归属感。
雪雾盘旋,连成一片,冰岩凹凸纵横,薛幸找到出去的路,看一眼就离开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感受到屋内温度回暖,连通智脑后,又重新给王洪打了个电话。
并描述了一下席昀精神世界内部状况,和另一个席昀的存在。
啪——
薛幸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疑惑道“王医生,还在听吗。”
王洪手在颤抖,不顾地上摔碎的水杯。他对薛幸能找到席昀核心意识这件事,并不抱希望。
不过薛幸给他带来的消息足以让整个联盟惊掉下巴,红塔记录在册的精神体,没有那个是以“人”的形态出现的。
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人形精神体的案例。
以往帮席昀疏导的向导,不是在看到满身寒意心生退却,就是还没进去便被席昀无意识打成重伤。
除了薛幸,没人再进入过席昀的精神世界,所以消息的真假,有待考证。
不过根据薛幸的形容,精神体多半是生出独立意识了。
“你有问过他,席昀身体不舒服,他里面能感受到吗。”
“我问过,他说感受不到。”
“这就奇怪了。”王洪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情况“按道理来说,就算生出意识本质上还是精神体,不可能感受不到。”
“我见过他的样子,看上去的确没受到影响。”
“我可能需要研究一段时间,你接着观察席昀,他有什么不良反应记得告诉我。”王洪道:“还有精神体的事情,不要向如何人提起,包括席昀。”
“为什么。”
“这种情况我们谁也没见过,不知道是好是坏,你告诉他除了徒增烦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薛幸觉得王洪说得有道理,便答应下来,电话挂断后,他把席昀从地上抱到床上去,坐在他身边。
席昀躺在床上,细密的睫毛轻颤着,阳光刺眼又安详地落在席昀脸上,眼球在薄薄一层眼皮下不安的滚动着。
薛幸伸手盖住席昀眼睛上,手底下蠕动温热感让薛幸觉得烫手,他收回搭在上面的手,利落起身,拉上窗帘。
第二天醒来,房间外传来锅碗瓢盆,叮咛哐啷的碰撞声,席昀头昏脑涨,眼睛促狭眯起。
薛幸人呢。
他穿着拖鞋从房间出来,正好碰上端着粥从厨房出来的薛幸,席昀见面的第一句话“你是不是亲我了。”
薛幸端着砂锅的手差点没拿稳,短暂对视后,心虚道:“没有。”
席昀不信,薛幸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他还想继续问,席昀智脑突兀响起,他瞥了一眼,来电人是陈砾淑,手指往上一滑,拒接来电,没几秒钟,又重新打来了。
就这样在反反复复挂断和重播中,席昀最终还是接起电话,不耐烦道:“有事吗。”
“你是我儿子,我关心一下你怎么了。”陈砾淑也没生气“听说你对象进去你的精神世界了,有出事吗。”
席昀抬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薛幸,走到角落一边“没有。”
“你没否认他是你对象,真在一起了。”陈砾淑调侃道。
“没有。”
“看来我们小薛同学还是很有魅力的。”陈砾淑压根不听,“你这多万年不动的高山雪莲,终于决定回归凡世了。”
席昀嘴角微微抽搐,对于陈女士每次语出惊人的文学能力,他表示深深同情,不要指望和一个轻度智障讲话“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看到儿子你平......”陈砾淑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席昀掐断了。
从角落里走出来,一转头,薛幸不在房间,也不在厨房,席昀在屋子里转悠一圈也没找到薛幸,低头一看,餐桌上有张迷你小纸条——
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桌上有粥,我只会做这个,你如果还想吃别的,点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