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
薛幸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回卧室休息,片刻后,立马从床上蹦跶起来。
我去,上班要迟到了。
薛幸赶忙起身换鞋,席昀坐在客厅里,看着他上上下下来回跑,嘴唇嗫嚅几下,问“你干嘛呢。”
“准备出去上班,我前几天找的工作要迟到了。”薛幸伸手抓了两下头发,第一天上班面貌要好。
“你真打算去打黑工?在我这吃的住的不挺好吗。”
“总不能一直吃你的用你的吧。”
“为什么不能。”
薛幸抿了一下嘴唇,那句“一年以后,我们要分开”始终没有说出口。
未来席昀会和沈青台在一起,他一个穿书的炮灰也不想搅进几个人的风云大戏里,只能尽力帮席昀规避未来追妻火葬场的风险。
十几分钟后,一辆磁悬浮车停在马戏团门口,门口站着个一头泡面般金发碧眼的男人。
男人伸出一只手,主动上前打招呼“你好,我是马戏团驯兽师德拉。”
德拉五官深邃立体,口音也不地道,一看就是外区的。
“我知道你是薛幸,我们长话短说,我还会在这个糟糕的马戏团里呆一周,你有一周时间学习表演技巧和驯兽技巧,每周六晚上会有一场演出,新人第一次都会有上台表演的机会,算是混个脸熟,不过第一次表演没有抽成,后续能不能拿到百分之一的抽成你的演出效果。”
“冒昧问一下,表演师还要学驯兽吗?”
德拉嫌弃由内而外显现出来,“哦,我的上帝,眼前这个愚蠢的类人猿还没弄清楚工作内容,事实上你微薄的薪水会成为高升的卖命钱,黑心的马戏团才不会让你悠闲赚取这份本来的工资,劝你趁早离开。”
薛幸:“......”
他是不是骂我了。
“好吧,好吧,亲爱的上帝,虽然科学早就证明你并不存在,但我由衷感恩您。”德拉做完祈祷动作,对着薛幸道“除了杂技和驯兽,你偶尔还要学点糊弄人的小魔术。”
杂技和魔术倒是还好,不过驯兽让他听着很不舒服,就像人也不会喜欢驯人师一样。
马戏团内部场地很大,薛幸上一次来天昏地暗,只看见外部结构,德拉带他来到内部表演场,才发现是大的惊人。
巨型建筑屹立在无数个小帐篷的中间,被簇拥着。占据很大一片地方。
“这里是演出台”
德拉介绍完,又领着薛幸进了后方仓库,从外头看,仓库显得尤为庞大,里面隔间却小得可怜,动物们挤作一团,匍匐在地面睡觉。
从进来时,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萦绕在狭小空间,久久无法散去,仓库内部只有一个通风管道,冬天也是又热又闷。
薛幸跟着德拉向前走,越往里空间越小,越走越觉得压抑。
他忍不住开口道:“马戏团看着不像缺钱的样子,为什么动物住的环境这么差。”
“天真,谁会管这群畜生吃住如何。”德拉道“高升只会在意他们能不能赚钱。”
德拉话音一转:“听说你得罪了高升。”
薛幸蹙眉不语。
德拉自说自话:“你是团长招进来的,不管得没得罪高升,都会因为你是那只脚踏进来,而喜欢另一只脚,然后开罪你。”
薛幸:“副团长和团长不和?”薛幸很快就察觉到重点,他那天就觉得马戏团奇怪了,一个发招聘信息,一个想要卖掉马戏团。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打听清楚了,小伙很上道呀。”德拉颇感意外,前一秒他觉得薛幸是个没什么眼里见的愣头青。
没想到看的挺清楚的。
“是的,没错,他们非常不和,马戏团这两年营收不好,高升早就想要卖掉马戏团,不过团长不让,但高升手里有百分之五一的股权。”
“那按道理不应该早就卖出去了吗。”
德拉忽然神秘兮兮凑过来,小声道:“听说团长背后有人。”
“谁啊。”
“不知道。”德拉无所谓,指着一扇铁门“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里面还有个房间,钥匙在门上,你自己在熟悉一下环境,我还有事,一个小时后回来。”
说完,德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像是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独留薛幸一个人在铁笼前左顾右盼。
每个铁笼上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白色牌子,上面挂着动物的名字、年龄和品种,他脚步微顿,停在空铁笼前,地上爪子磨过的痕迹,还有几簇毛发。
不知道想到什么,薛幸闷声走开了。
他站定在那扇铁门前,拧钥匙进去,闷热的空气伴随着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扑面而来。
薛幸弯腰看着矮笼上的牌子。
性命:丢丢。
品种:三花猫。
年龄:七个月。
马戏团竟然有猫咪表演?
薛幸背对着光源,影子在身前拉出长长一条,笼罩住趴着休息的丢丢。
丢丢像是有所感觉,立马弓起身体哈气,背后毛发直立,警惕地看着他。
“你好,我是薛幸,新来的......管理员。”薛幸讨厌驯兽师这个称呼,干脆称自己是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