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间摸不准薛幸是不是故意让他发现。
“我没有想看。”薛幸嘴硬,撇开视线,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薛幸还是问出来了。
“这是什么。”
“期末考试复习资料。”
“?”
薛幸石化半天,“现在距离期末考试有多久。”
席昀:“不到两个月,你现在复习来得及。”
薛幸:“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学渣一夜之间变学霸吗。”
席昀:“努力就行了。”
薛幸:“那种努力能让字都不认识的学渣一夜之间变成学霸。”
“......”席昀缓了口气“你认真的?”
沃尔多大学是所混合制大学,虽然对向导和哨兵的招生线比普通人低,但薛悻也是凭实力考进来的。
不过此薛幸非彼薛悻,他不认识几个字,露馅了怎么办。
席昀发现薛幸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认真地给他提意见,“你晚上睡觉枕头垫高点,梦里什么都有。”
果然没有人类会理解一只豹的忧伤。
次日,沃尔多大学晚上有联谊活动,气球、彩带、蛋糕、香槟,热闹地像是在开party。
薛幸悄悄从派对上溜走了。
人潮褪去,寒风一袭卷过,枯黄的草枝发出沙沙摇动声。
他拿着手里的海报盯着看了半天,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这也太偏僻了。
昨晚,他睡觉前摸到裤袋里的硬纸片,看见上面的招聘信息,想着不能总是依赖席昀吃饭,他一年后就搬出来住,要给自己攒点钱。
马戏团从外面看不算大,大门锁链上有泛黄的铁锈,暖帐灯萤,一副残破梦幻之像,看着快要破产了。
薛幸犹豫要不要离开,一个穿着皮革靴,头戴牛仔帽的男人叫住了他。
男人两眼冒光,一把握住他的手“您好,我是马戏团的副团长高升,很高兴见到你。”
“您好,我是薛幸。”薛幸被他握着不知所措,用力抽了抽自己的手,发现没抽动。
“我们里面谈?”高升贪婪地看着他,他请他进去。
薛幸迟疑片刻点点头,高升带薛幸进营帐,邀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
薛幸心想:马戏团招员工这么客气吗。
“您觉得我们马戏团怎么样。”高升谄媚一笑。
“我......觉得很不错。”和他想像的面试场景不太一样,按道理来说不是气氛严肃,竞争激烈吗?
“我们马戏团很有发展前进,不管是从短期还是长期看,或者是......”
薛幸稀里糊涂地喝了一口茶,看着高升自说自话,不断描述未来发展前景,内心毫无波澜,茶杯里的茶水逐渐见底。
高升瞥了一眼薛幸,见茶水喝得差不多,开始进入正式话题。
“您觉得多少钱合适。”
“我觉得多少钱都合适,马戏团潜力不可估量。”薛幸拍着马屁。
“那我们什么时候签转让合同。”
薛幸还想再多吹捧两句,被这一句转让合同给打断了,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转让合同,不是劳动合同吗。”
“为什么要签劳动合同?你不是来收购马戏团的吗,我们要签的当然是转让合同。”
薛幸在来之前特意上网查了一下,面试需要注意的事项,没想到一切发生得如此顺利,直到转让合同这四个大字,才让他如梦初醒。
“我是来面试,不是收购。”薛幸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张揉皱的海报,平铺在桌面,用手指着下面那一段招聘信息“不是你们这里招聘小丑吗。”
“你是来招聘的?”尖锐地声音差点贯穿薛幸的耳膜,高升的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气愤地站起身,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这么有钱还来招聘。”
他嘴唇气得发抖,仿佛被人戏耍了一番,从见到薛幸第一面,看对方浑身上下价格不菲,还以为是来收购马戏团的。费尽心思讲解,说得口干舌燥为的就是把烫手山芋赶紧丢出去。
薛幸看见高升脸色“红润”大概也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穿的贵是因为他衣柜里就没有便宜的衣服,但并不代表他有钱,薛幸本来穷得快要揭不开锅了。
高升还想说什么,帐子忽然被人一把掀开,来的人笑吟吟接过话头“是来面试的吧,你和我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