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驰烨眼中划过一丝惊讶,左手下意识的就伸了出去,扶住了沈眠下坠的身体。
触及到沈眠的身体,郁驰烨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上辈子沈眠要杀他时,匕首泛出的冷光,他现在都记得。
可接住沈眠身体的一瞬间,他的表情不由一顿。
沈眠,也太轻了。
小小的一个人就这么倚到了他的怀中,轻的跟个纸片似的。那双张扬漂亮的眼睛此刻也收敛了锋芒,看着有股别样的乖巧。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力气折腾的。
平日里的锋芒全随着这双眼睛收敛了去,瘦瘦小小的一只连龙袍都有些撑不起来,看着分外可怜。
郁驰烨看了一眼怀中人,不知为何,一瞬间记忆中清晰的画面好像变得十分遥远。
他不喜欢和人离的这样近,而且沈眠身上总是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离沈眠这么近,还是这两辈子以来的头一遭。
可人都扶住了,郁驰烨也总归不会把人扔下去。
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半抱着人僵在那里,几乎快要站成一个雕塑。
还是赵太医及时赶来,将郁驰烨解救了出来。
赵太医刚把沈眠安置在床上,一转头,就对上了郁驰烨黑沉的眼睛,不由得吓了一跳。
“王爷?”
“他怎么样?”
郁驰烨就这样站在床边,目光落在沈眠小巧精致的脸上,指尖捻着玉扳指。
赵太医闻言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沈眠,忙道:“五脏六腑俱有损伤,心有郁结不可解。”
他也看向了沈眠:“陛下能活到现在,只能说是一个奇迹。”
“老臣能力有限,怕是...”
说着,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无限悲悯。再怎么胡闹,他也还是个孩子,小小年纪就......
“王爷,您准备怎么办?”
郁驰烨轻皱了一下眉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留着沈眠的命,终归是个祸患,可现在杀了他...
郁驰烨又捻了两下指尖的玉扳指,缓缓道:“劳烦您先治着。”
赵太医摆了摆手:“当不得劳烦,只要是您要救的人,老臣都会尽力去救。”
顿了顿,赵太医似是叹息似是回忆的喃喃道:“这是老夫欠你的。”
郁驰烨闻言垂下了眉眼,明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单单站在那里,就已经足够落寞了。
收回视线,赵太医伸出手摸了摸沈眠的额头,烫的惊人。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药丸。他将药丸喂给了沈眠。
赵太医前些年有一场奇遇,偶然得到了一株品相极好的千年雪莲,如此做了这吊命的药。
如果他能早些得到这株雪莲就好了。如若当年他有这药,郁驰烨现在也不会...
赵太医闭了闭眼,收回了思绪。
“王爷,您若是想保陛下的命,以后,少折腾他吧。”
“虽然您将凌里司尽可能的修缮的舒适了一些,但那毕竟不是什么好地方。精细的养着,或许还能活得长久一点。”
郁驰烨闻言敛去了眸中的神色,低下头半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