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丐帮要离开金水镇了。

明心大师为他准备了一些盘缠，丐帮拿在手里掂了掂，嬉皮笑脸道：“好沉啊，大师这是把压箱底都给我了。”

明心大师行了一礼，淡淡道：“施主一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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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丐帮把药宗从床上拖起来，“陪我喝酒去。”

“啊？”睡得迷糊的药宗揉着眼睛，甚至都没看清是谁就被拉到屋顶吹冷风，怀里还被塞了好大一坛酒。

“……”药宗黑着脸，“哥，你晚上不睡觉的吗？”

“睡不着啊。”丐帮脸红红的，醉眼朦胧，靠着酒壶痴痴地笑：“想找人聊聊天。”

“那你也别找我啊。”药宗十分痛苦，“我明天还要上班的。”

丐帮眯着眼嘿嘿笑着，“这里我就认识你，没别人了。”

“少来，不还有霸刀吗？”药宗不满地喝了口酒，“你们这么多年不见，肯定能聊。”

“找了。”丐帮迷离着双眼，惘然地望着月亮，“他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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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醒来，睁眼就看到万灵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丐帮疑惑，想起身，但胸口闷疼，没起来。

而万灵看到他清醒，连忙往外跑，不多时就见药宗急匆匆进来。

“要命啊真是的。”药宗气呼呼道：“你就只会给人添麻烦，受这么重的伤还熬夜还喝酒，你是想死在我这吗？”

丐帮晃了晃一片浆糊的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你找我喝酒，喝到一半你晕过去了，直接往楼下栽。”药宗扶起丐帮，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药丸，“还好万灵接住了你，不然我明年能给你扫墓了。”

丐帮瞪着眼睛，半天才想起好像是这么回事，有点不好意思笑道：“麻烦你了。”说着就要下床，被药宗一把按回床上。

“你到底怎么回事？”药宗生气了，“寻死觅活的给谁看啊，最烦你们这种不听话的病人，回头还要连累我被医闹。”

丐帮闭上眼，无奈笑道：“这不是怕麻烦你吗。”

“现在怕麻烦了？早干什么去了。”药宗搬了个凳子坐到床边，“别乱动啊，小心我切无方揍你哦。”

丐帮感叹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脾气这么差。”

“以前？呵呵，以前你是我老板，我拿你没办法。”药宗阴险地笑着，从包里抽出一把银针，“现在你是我病患，就乖乖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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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宗医术确实好，没几天丐帮就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多了。

把过脉后，药宗满意地放开手，自夸道：“我可真厉害。”然后看着发呆的丐帮，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做什么？”丐帮似乎很迷茫，“不知道，就四处逛逛？”

药宗皱眉，“你这样不行，我怕你死在路上。”

“死在路上吗？”丐帮恍惚道：“说明我命该如此吧。”

药宗无言，良久才开口道：“虽然我跟霸刀相处不多……”忽闻霸刀，丐帮涣散的眼神总算聚起了点光，药宗看有效，接着道：“但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他会希望你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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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气盟缺民夫，药宗给丐帮报了名，让他与万灵一起去各地送物资。

大概是浩气的人大多太过正经，跑商的路上丐帮总觉得跟他们聊不到一起去，还好有个主打安静陪伴的万灵。

“你知不知道有人给你我和药宗取了外号，叫浩气三野人。”丐帮啧啧称奇，“一想还真是，君山野人，岭南野人，东北野人。”

“你说这浩气和恶人天天打架，到底有什么好打的。”丐帮笑道，“白天打得欢，晚上一个屋。”

“别信什么正宗的西湖醋鱼好吃。”丐帮皱眉道：“我以前吃的也就那样，尝了一口我就觉得这鱼白死了。”

“这些年走南闯北才发现我以前过得太舒服了。”丐帮望着天上的明月，喃喃道：“入宫后我就非常懒了，基本不出门，因为我觉得我什么都不用干，自有人把天南海北的好东西堆到我面前，那我还出门干嘛。后来去的地方多了，才发现他们搬不来昆仑的壮丽，也搬不来天池的秀美。”

“我以前喝的酒随随便便都是千百金一盏。”丐帮自嘲道：“这随便的一盏却是普通农户几年的口粮，那时霸刀还劝我节约点，我当时还奇怪，也没听说霸刀山庄缺钱啊，现在看来是我离这世间太远了。”

“到头来，是我自己把自己困成了井底之蛙，为此我失去了共情感知，日日放纵永不满足。”

“我以为他是我的之一，不肯承认他是我的唯一。直到失去时痛彻心扉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无知自大。”

“你说，当时我对他好点，带他到处走走，给他想过的生活。”丐帮怅惘道：“是不是我们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万灵歪着脑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