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桦看着白芷暄,眼神中有欣赏亦有担忧。纵然只见过几面,不过泛泛之交,白芷暄还是义无反顾选择帮李霜漓,苏泽桦钦佩她的善良,却也担心这份善良会让她身处险境。
“泽桦?”白芷暄看他有些失神,出声唤他。
“嗯。”苏泽桦回过神来,安慰道:“别担心。”
“目前只能让李小姐暂时忍耐一下了。”苏泽桦有些头疼,墨祁桑没告诉他李方的想法,也没告诉他今日的设计,如今贸然进宫请旨,确实如李方所说会引来瑾皇疑心,所以他早早派人去拦下了墨祁桑。
白芷暄皱了皱眉,似乎不太赞成苏泽桦的提议。
“王爷今天也看到了,李方对李小姐非打即骂,多待一天,李小姐就多受一份罪。”
苏泽桦叹气道:“三皇子和李小姐此事做得不妥,如今在废太子的风口浪尖上,若是三皇子去请旨惹怒了瑾皇,届时李小姐说不定会因此丢了性命。”
“若是李小姐不用嫁给三皇子,就能逃离相府呢?”白芷暄说道。
苏泽桦惊讶地看向白芷暄,“阿暄,你有什么办法?”
白芷暄起身走向梳妆台,拿出一个首饰匣子,从里面拿起一枚琉璃发簪,而后坐回苏泽桦身旁。
她轻轻碰了碰发簪,似乎有某处机关被触动,一颗药丸瞬间掉出,落在她手上。
“这是我师傅给我防身用的假死药,服下后会出现类似死亡的症状,三日后药效消失,人会自然醒来。”
白芷暄解释道。
“你师傅?”
苏泽桦本该关注白芷暄竟有这样的药,可此时他脑海中只关注到白芷暄所说的师傅。她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苏泽桦又转念一想,若是没人倾囊相授,白芷暄一身医术从何而来?这样一想,苏泽桦倒觉得是自己不够细心,没关注到这件事,怎么是白芷暄没告诉他呢?她并没有隐瞒他什么。
“嗯。那日在药铺给你看病的白发老人就是我师傅。”白芷暄对苏泽桦说,平稳的声音听不出和往常有什么不一样,更听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苏泽桦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那日他在药铺看他们的相处方式,实在看不出。他当时猜测两人应该是朋友,还心里疑惑白芷暄竟有忘年交。
白芷暄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不露声色地继续说:“师傅平时比较随性不着调,总要我和阿兄管着。但他的医术比我好上许多,那日你在太子府替我喝下那杯酒,我担心你,便传信请他来一趟。”
“原来是这样。”苏泽桦不仅疑虑全消,还因白芷暄说担心他,心中欢喜不已。
“齐景……”白芷暄顿了顿,接着说到:“他身上有什么问题我看不出来,但带他去找我师傅,说不定我师傅能看出来。”
苏泽桦眼神顿时亮了,他还在想怎么向白芷暄提出这个请求,没想到白芷暄自己提出来了。只是,齐景身上到底被下了什么东西,连白芷暄都看不出来?苏泽桦顿时警惕起来,对陆家的人多了几分防备。
“阿暄,谢谢你!”苏泽桦诚恳地说。齐景从小跟着他,只要有一点希望证明他不是真的背叛他,他都愿意一试。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白芷暄露出一个安抚般的笑容,说。
“嗯。”苏泽桦点头。
第二日傍晚,李霜漓、姜温妍和其他受邀请的人陆陆续续来到王府。
“霜漓,你还好吗?你昨日刚落水,今日就该在家里好好休息,你和芷暄说,她不会怪你的。”于亦柔看白霜漓脸色苍白,关切地说。
“待在府里闷得很。”李霜漓轻声说道。于亦柔不知道相府的那些污浊之事,她也不能拿出来说。
“你还在为昨日姜温妍推你下水的事伤心吗?这种人你不用在意。”韩楚悦大声说道,一下引来众人的目光。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姜温妍委屈地低下头。
“不是。大家不要误会温妍,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落水。”李霜漓连忙解释。
“霜漓,你就是……”
“那今日我和楚悦陪你散散心。”于亦柔打断韩楚悦的话,挽着李霜漓的手臂说道。昨日她看李霜漓拼了命地维护姜温妍,就隐隐觉得事情不是看到的这么简单,但李霜漓和姜温妍不说,她也不好多问。
“嗯。多谢。”李霜漓朝她露出笑容,苍白的脸色搭上勉强的笑容,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亦柔……”韩楚悦不满地喊道。于亦柔朝她摇了摇头,她只好不再说话。
“这园子布置得真好看。”于亦柔指着园子的某一处对李霜漓说,希望李霜漓看到美好的景色心情可以好一些。
李霜漓朝于亦柔指的方向看去,成熟的柿子将那一片衬得火红,地上几簇木芙蓉开得正盛,看到这幅景色的人不由得多了几分活力。
她们在白芷暄派去引路的人的带领下,一路走到后院,路上景色不断变换,美不胜收,不难看出园子主人的用心。